她捏诀御剑, 朝着纸人车驾飞速奔袭而去, 旋即剑锋一转, 横剑在前,生生拦下了天魂宗一行人的去路。
“走开!别挡我们的路!”
天魂宗为首之人对她呼喝道, 同时朝她发出一枚纸人,试图弹落她的灵剑。
她此时的御剑术还不够精通, 若是朝侧面闪避,不一定躲得过不说,还极大可能会从空中跌落。
不如正面硬接,尚且有搏一搏的余地!
她双手捏诀,拂华的剑身顿时放大,朝下空骤然垂直落下一片剑气,无形中形成了一面气墙。
纸人撞在了剑气形成的墙面上,瞬间被绞成了碎纸片,零零落落地自天空飘下,像极了纷飞的桃花花瓣。
她面上冷清,无惧无畏,只静静地立在剑上,衣袂翻飞。
实则心跳如鼓,不禁有些后怕。
纸人之所以会瞬间散称碎片,是因为它的冲劲极强。
还好她的决策明智,用剑气拦了这一击。否则撞到拂华剑身上,她定会从空中径直跌落下去,怕是不死,也得落个半身不遂。
可在天魂宗众人看来,便是这个剑阁小辈格外地张扬狂妄。
既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自然是有敢与他们叫板的底气。
同门师兄都敢当众斩于剑下,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呢?
想到这儿,他们生出一丝畏惧,并不打算与她硬碰硬,避开便是。
为首的天魂宗长老垂首看一眼手中灵力方向仍旧不断变换的罗盘,缓和了声线道:
“你拦在我们面前做什么?若有事相议,自然可以走仙门的拜访流程,递拜贴,约会面。只是我们如今要追查杀害宗主的真凶,没时间同你浪费,谢小道友。”
“啊?真凶?”
谢扶玉故作惊讶道,
“我方才听同门师兄说,各位长老口口声声笃定我才是真凶,我一听,心里头是又气又急啊。”
她立在剑上,没有半分退让之意,面上却端出一副赔笑模样:
“气在各位竟如此误会我,又着急该怎么向各位长老解释,本想去会客厅里亲自拜见,却一抬头,便看见你们几位腾空而去,这不,我便匆匆忙忙跟了过来,想同你们说,其实不是我干的。”
她故意说了许多废话,意图拖延片刻时间。
“哎呀,我们如今自然知道了这是一场误会!”
为首那人跺了跺脚,又看了一眼罗盘,
“谢小道友,咱们既然现在把误会说开了,你便赶紧让开!”
“不行啊,各位长老。”
她眨眨眼睛,
“既然是误会,你们还没给我道歉呢。”
众人一面焦急着江陵将要逃出仙界,又觉得长辈对小辈道歉实属荒谬,一时拉不下这个脸来。
僵持片刻,他冷冰冰轻哼道:“对不住。”
她摇摇手指:“哎,长老,修道讲究心诚,我看呐,您道歉的心可不诚哦。”
“你到底想怎样?”为首那人咬牙切齿道。
“我看她分明同那妖孽是一伙的!是在拖延你我的时间!”
后面一人出声打断两人谈话的同时,数只纸人朝她脚下的拂华打来。
糟了!
这人不仅看透了她的意图,甚至还观察到了她的弱点。
若是这些裹挟灵力的纸人吸附了她的剑身,灵剑怕是先废了。
“拂华,收!”
她尖喝一声,拂华便缩回原来的大小,落回她手中。
没了足下的剑相撑,她倏然朝下方坠去。
而天魂宗一行人重新御起纸人车驾,撞向她剑气形成的那片壁垒。
剑气被注入了强大灵力的纸人倏然冲碎,四散而落,而车驾也越过了那道界限,朝着罗盘所指方向急奔而去。
两方灵力在空中猛烈碰撞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天地为之颤动。
本就在下坠的谢扶玉堪堪躲过袭来的一股灵力,便又被另一股击中,只得抱着剑急急朝下坠去,眼见就要砸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高峰上,她禁闭双目,双手捏起御剑术。
拂华嗡嗡轰鸣,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然后又蓦地沉寂下去。
她口中反复念着术语,心头却在暗骂,早知平时少用些旁的出行工具,多熟悉一下御剑,也不至于今日如此窘迫。
她睁开眼看着一动不动的拂华和逐渐放大的山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会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吗?她想。
若是死在这儿,寻找尸骨怕都会不大容易。
她直至最后一刻,仍在下意识地默念口诀。
而后,她似乎撞上了一个冷硬无比的物件,可预想中的剧烈疼痛并未发生,只是有些硌。
接着,她便咻地腾空直上。
吓得她惊叫出声。
她闭着眼睛,稳住身形,才敢堪堪睁眼,看着脚下的长剑,已经足足比那座山崖高出了几十丈。
原是撞在了剑上。
她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在最后一刻,成功用出了御剑术。
拂华载着她稳步前行,她回想着先前的种种,却发现念着的口诀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