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应寒的实力，应寒定然已看出岑青筱当前情况。应寒要问他俩，不过是在考察他俩眼力。
贺恭恒压根不理会洛宁芗说的话，只顾专心看着已经被灵气云雾围住的岑青筱。
“上一次的灵气漩涡范围最大的时候都只有方圆二十米大小。”洛宁芗平静地与贺恭恒传音，“那这一次的呢？现在还只是开始，就已经有方圆十米了。”
不算很大，但刚刚好和之前应寒准备给岑青筱扑蝶用的空间大小差不多。
贺恭恒依旧没有回答。
洛宁芗也不传音了，而是专心地分析着。
想要看灵气漩涡里的人能吸收到多少灵气，并不是很难，但对观察者的神识要求挺高。
一旦观察者的神识不够强劲，无法抵抗灵气漩涡的冲击，就会无法计算详细的灵气进出量。
无需多时，贺恭恒与洛宁芗同时给应寒传音。
“三分之一。”
应寒含笑点头。
“你俩给出的答案一样，而且也和我估计的差不多。我猜应该会比三分之一多一些，大概能吸收到十二分之五吧。”
他这话一出，洛宁芗与贺恭恒对望一眼。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俩都自认自己在估算的时候，已经尽量往高里估计。
毕竟，岑青筱真的还没有开始修炼！
如果已经修炼了，能让灵气化作法力，流转在经脉中，顺便借着灵气漩涡暴涨的灵气浓度，快速突破几个小境界，那说不定这种小型灵气漩涡汇聚过来的灵气量还不够岑青筱修炼用。
但岑青筱现在只用刚刚完成初步淬体的肉身吸纳灵气……
要知道，上一次的灵气漩涡要比这一次的小型，岑青筱都只能吸收五分之一。
这才过去多久？
就能发生这么大变化了？
应寒随口问：“珰丫头呢？喊她过来，让她也看看。”
洛宁芗当即笑起来，眉眼弯弯间全是促狭的笑意。
“珰珰？她肯定还在玩。我去抓她回来！”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动，贺恭恒已经纵身而起，几个飞跃就消失在山林间。
洛宁芗只能看着贺恭恒远去的背影，恼得直跺脚。
无需多时，贺恭恒提着林珰回来。
被揪住后衣领的林珰满脸生无可恋，人在半空中都要继续挣扎。
“大师兄，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过来，可我能感知狂这边出了灵气漩涡啊。可大师兄，我真的不想过来哇！”
林珰素日里挂满嬉笑的小脸此时只有无奈，还有挣扎的痛楚。
等贺恭恒将她甩落地上，她就老实一些了，却也没完全老实。
“师伯。”
她这一声，喊得有气无力，喊完后，嘴角都彻底垂下了。
“珰丫头，小竹子吸收不了这么多的灵气，你……”
这回，甚至都不用应寒将后面的话说完。
林珰自个儿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知道，我也跟着修炼吸收嘛。应师伯……”她虚弱地将视线再转向洛宁芗，“二师姐，我还是要在灵气漩涡消失后，再打坐修炼一会儿吧？”
说完，她主动盘膝坐下，开始吐纳修炼。
贺恭恒与洛宁芗同样无需应寒吩咐，也充分利用起了这小型灵气漩涡。
扑蝶中的岑青筱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蝴蝶飞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蝴蝶，任她怎么追逐都追不到。
她心里有些急，就下意识地开始想，如果她是蝴蝶，那么，她会怎么飞？在发现身后有人追着的时候，她需要怎样躲避身后的人？
应寒没有扩大蝴蝶的互动范围。
一旦变大了，岑青筱必然更没有追上蝴蝶的可能。
现在这般，哪怕蝴蝶始终能吊着岑青筱，但蝴蝶与岑青筱之间的距离不会被拉太远，就能让岑青筱始终心怀希望。
飞舞，继续飞舞……
岑青筱心头隐约的灵光愈发清晰。
她不应该只知道傻乎乎地追在蝴蝶身后的。
她应该尝试，让自己跑到蝴蝶的前面，让蝴蝶主动落到她的手心。
“押题”，这两个字突兀地浮现在她脑海。
她仿佛听到了崇拜的声音。
“筱筱，你好厉害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筱筱，幸好有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押题，我这次肯定要挂科了。”
“筱筱……”
这些声音来得快，消失得更快。
只是声音出现在她脑海的瞬间，应寒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的空间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但等应寒想要搜寻空间波动的根源时，那微弱的波动感已经淡去，倒是灵气漩涡变得愈发狂暴，疯狂地吸收着梦凡山上其他地方的灵气。
扑蝶的岑青筱脚步微偏，没有直冲蝴蝶而去。
应寒瞧着岑青筱斜身、双手以左右合拢之势，合向面前的空气。
他瞳孔骤缩。
预判？
而且是纯粹身体直觉的预判？！
连一旁扎马步的贺恭恒都被吓住了，无声无息地站好了，探着身，直勾勾盯着岑青筱。
“这、这……”
贺恭恒喘的气有些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