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泰:“……”
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但那时候的沐明远如日中天,也的确是无人施以援手。
他道:“此事也怨不得我不出手相助,实在是我一个伯爵,对抗不了沐明远!”
“老夫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裴霁淡淡地道:“当时,整个威武侯府被刮地三尺,墙推倒,院荒废,狐兔出没,连乞丐来寻庇护,都嫌残破,你觉得就算真有那东西,还能在?你又怎知,不是曾有得到过消息之人,借当时之乱,早就来搜过无数回?”
赵熙泰说不出话来。
毕竟当时的威武侯府,那真是没眼看。
裴康乐睁着一双大眼睛,惊讶又慌乱地看赵熙泰。
他逃难到威武侯府的门前,故意引得裴霁注意带入侯府的时候,可不知道侯府曾经有过那样的浩劫。
裴霁说的也有道理,他的曾……外祖母能被人换出,别人也可能被换出。就算没换出,只要透露了消息,便会被人所知。
如果真有人知道,那时候就早已混水摸鱼了。
难怪最有可能藏有那东西的,裴霁住的主院,他按照母亲当时的说那般寻找,都不曾找到。原来是东西已经不在了吗?
赵熙泰语气略显强硬:“有没有,还是得搜过才知道!”
“赵伯爷,这里是裴府,可不是你的山阳伯府!你还想搜?看来在你眼里,我儿威武侯是你可以随意轻辱的所在?”
赵熙泰也知道现在威武侯府不比以前,但是,想到那天大的好处,终于还是硬声道:“若是搜过真没有,我们自不会再做纠缠!”
裴霁冷笑一声,道:“赵伯爷,你与我祖上皆是深沐皇恩,即使真有这东西,那也应该交给皇上,而不是拿来独吞。所以不要说威武侯府不可能还有那什么后手,便算有,老夫也只会呈交皇上,断不会私心据为己有!”
赵熙泰:“……”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他刚才想说,如果裴霁不给他搜,他就去具表呈报皇上,让皇上派人来搜,但裴霁却把他的话堵得死死的!
裴霁端起茶来:“赵伯爷慢走不送!”
赵熙泰很是无奈,此时也只能站起。
裴霁的话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若真的那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他做那么多,岂不都是一场空?
裴霁不让他们搜找那东西,到底是因为伤及了威武侯府的脸面,还是因为根本不信?
又或者觉得那东西已经不可能在威武侯府了?
但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想悄悄地占为己有?
这个想法十分强烈,他觉得这才是真相。
但现在他根本难奈裴霁何。
他不怕这个糟老头子,可这糟老头子的儿子已经是一等侯。
他一个伯爷,拿什么和侯爷去硬碰硬?
和裴康乐走出威武侯的大门,裴康乐整张脸都皱起来。
他道:“外祖父,咱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赵熙泰道:“你知道东西藏的确切的位置吗?”
裴康乐拧眉摇头:“并不知!”
这传了一代又一代,也不知道中间是否失真的消息,他到哪里知道具体的细节去?他的脸色不大好,原本以为外祖父出面,这件事应该能有个结果,但是今天看来,外祖父在裴家人面前根本没有什么面子。
赵熙泰道:“先上马车!”
两人总不能在威武侯府的大门前说这件事。
等到祖孙二人上了马车,赵熙泰还皱着眉。
裴康乐闷闷地道:“外祖父,你说,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称为后手?能让一个王爷说是后手的东西,该多有价值?”
赵熙泰眼睛都绿了,他岂不知?
他就是因为知道,才势在必得。
他道:“咱们总要想办法把那东西拿到手!”他看了裴康乐一眼,又叹了口气,道:“但是,当年裴家的确是发生过大变故,也的确有乞丐见裴家院子大,想寻地儿住下,却因屋子太破败而离去。裴家的那些房子几乎九成都是后来重修的。你说真有那东西,除非是在地下室里,又或者恰好在保存好的屋子里,哪里就这么巧?”
裴康乐抿着唇,眼眸深沉,明明年纪不大,眼神竟有些老成的阴毒。
赵熙泰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摸着自己的胡子,他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从裴家把那东西找到?
可惜,要是知道东西在哪,在还是不在,才好动手,如今这是查也查了,问了问了,但结果却不如人意。
想到今天裴霁的态度,他心里更是一股火气,什么皇恩浩荡,找到东西要呈送给皇上,不会私心据为己有。
真真听着就气人。
不过,他又想,如今裴世渂出息了,成为了那超脱于四国之外的最大城的城主,还带着那城来投东夏,皇上看重他,威武侯府荣宠不衰,至少能再兴三五辈,他不在意那些也有可能。
赵熙泰忽地看向裴康乐。
他这突兀的动作让裴康乐一怔,讷讷地道:“外祖父?”
赵熙泰看着他,忽地道:“康儿,告诉外祖父,你是想用这个消息恢复当年显王的荣光,还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裴康乐没怎么听懂,他迷茫地道:“什么?”
赵熙泰此时脑中冒出一个好想法,他双眼灼灼地看着裴康乐,道:“康儿,如今时日久远,当年显王留下的后手,也未必真的有什么用处,但是,咱们却可以用它来换一场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