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瑜心中记着大致的路线,加上她对阵法的了解,默默地在心里进行着调整。
可是,感觉自己已经跑了很远的沐清瑜,在某处墙后,突然发现了她刚才随手划的记号,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记得,从进入核心,她已经向北跑了两层的距离,但那只是她的错觉?实际上,不过是在核心层绕圈!
她想借这个地方把李惊风困住以便脱困,难不成,把自己也困住了?
但是,当初在国师塔顶,她所看到的便是那样,正常的生路,便是她所看到的一样,怎么现在不是了?
她停下脚步,静下心,把自己刚才走过的路线都细细回想了一遍。
没错!
她没有走错!
既然她没有走错,但是这里却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说明,这个阵,是变化的。
竟然有在不断变化的阵?
这有点超纲了。
不过,沐清瑜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一个懂阵之人都被困在阵中,那李惊风,大概是不可能能抓住她了。
所以,她暂时安全了。
既然安全,那便专心思索这阵的不同之处,然后找到出路便是。
如她所料,李惊风在发现不对的时候,怕死的心占据了上风,立刻就往回跑。
他虽在追人,但是对于一个巅峰境的人,五感何其敏锐,记忆力也胜过普通人。
他还是很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过来的,这里的岔路,选的应该是哪一条。
然而,他运转了全身内力,一阵风一般地向外跑,但是,跑了一柱香工夫,他发现他还在这个巷子里。
李惊风的脸色都白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地方?
李惊风想到上次被阵法困住的恐怖,额头的汗滚滚而下。
这么个破地方,不能飞身上墙头,不能重力破墙面,只能在这巷子里蹿来蹿去,而且蹿不出去,难道他要困死在这里?
不,他绝不会困死在这里。
李惊风眼里阴翳一闪,对,不是那个臭丫头还在吗?是这臭丫头把他引进来的,只要抓住那臭丫头,他就能出去了!
沐清瑜也顾不得地面脏不脏,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那天在国师塔上看到的这个巷阵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所有的细节都一遍遍地回想,哪怕是其中一堵墙也不放过。
阵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墙还是墙,地也还是地,只因为一些位置的特殊,人在外面不受影响,甚至完全感觉不到变化,但一旦进阵之后,身在其中,一切就变得神奇而诡怪奇谲。
比如诸葛亮的八阵图,不过是几堆乱石,却能困十万大军。
沐清瑜研究过八阵图,也知道破法。
但这巷道不是八阵图,也不是九宫阵,不过既然是阵法,还是有迹可循。
她现在就是要根据自己当初看到的,来循迹。
如果是变阵,一般是根据天干地支来变化的。
那天,她是在卯时末刻,借助两队守卫换班的时候,那极小的空隙,进了国师塔,避开重重卫和眼线,上到塔顶的时候,大概是辰时中。
现在,她看看天色,现在是巳时末。中间相差了一个多时辰。
现在她要推演的是,是正演还是反演。
中间错一点,结果就完全不同。
沐清瑜看似坐着没动,但是脑子里却已经飞速运转。
同时,她左右手不断地掐算着,随着她手指掐指节越来越快,几乎掐出残影,而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眼里亮晶晶的!
第495章 济宁堂
阳光似乎炽烈了些,照得巷道里光影交错。
沐清瑜从地上站起,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里是一堵墙。
但是沐清瑜直直地撞过去,并没有头破血流,她甚至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她按照自己推演出的路线,闭着眼睛,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看似毫无章法,在随便乱走,但每走到一个地方,却必然有路。
半柱香工夫,当她睁开眼睛时,她已经置身于热闹的街市之中。
沐清瑜露出一个笑容。
真得感谢五百年前的前朝皇帝和国师。
这次又是有惊无险。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要想办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侥幸,这种头顶随时悬着一把剑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看来,这段时间太过于注重生意和一些杂事,她也得好好的锤炼一下自己的朝元五气诀。
如果能冲破六层大圆满,到达七层,便有与李惊风一战之力了。
离开巷道的沐清瑜在车马行雇了车去往济宁堂。
这边,李惊风在惊恐中发现自己又回到原位了,又惊又惧之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断地去试,奔跑着,跑得气喘吁吁。
一个巅峰高手气息绵长,内力深厚,不要说跑一会儿,就是跑一整天不带歇的,也不至于脸红脖子粗。
他能跑成这个样子,由此可见他吓成了什么样。
这完全忘记他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已经被这个巷子的诡异之处吓到了。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他首先想到的是鬼打墙
可惜,这个巷子并不是速度快,或者跑得多就能跑出去的。
他注定要多绕一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