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刚才这么着急忙慌的,并不是逃,而是去取这个?
面前的女人他多看一眼就烦,但看着她这么迫不及待要休书,他更烦!
想到之前宁嬷嬷对他说的话,他避开她期待的目光,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着脸道:“沐清瑜,不要转移话题,说!你为什么要把静雪的饭菜抢来?”
笔被打落到地上,沐清瑜的眼眸中也有了一丝冷意,这个大猪蹄子莫不是不想签?
她把笔捡了起来,把休书折好收起,淡淡道:“楚昕元,我暂时是不是梁王妃?”
“是又怎样?”
“既然是,自己府里的东西,怎么能叫抢?”沐清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何况,在哪里吃不是吃呢?到我这里吃不下吗?”
楚昕元满脸嫌弃,这个院子又破又寒酸,他冷冷道:“静雪是县主,怎么能如此委屈!”
“我还是王妃呢!”沐清瑜冷笑了:“县主不能委屈,所以我这个梁王妃就可以委屈了?”
楚昕元:“……”
虽然他不觉得沐清瑜委屈,这都是她自找的,因为她不配,可面对她清澈中带着幽冷,又透着讥诮的眼神,突然有些无言以对是怎么回事?
梅静雪一直在观察着,此时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温婉笑容,道:“昕元哥哥,你别生气,表嫂说的对,哪里吃都是一样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院里用膳吧!”
第11章 剧烈运动
楚昕元哼了一声,冷冷的眼神看着沐清瑜:“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用膳?”
沐清瑜眯了眯眼,这个大猪蹄子是把她当下人呢?她一侧身,淡淡地道:“对不住,这里可没有王爷的饭菜。另外,我已经吃过了。”
楚昕元脸色又黑了黑,语气更加冰冷:“你既然让人把静雪的也送过来了,为什么不等她一起用膳?”
“本来是想等的,不过,在梁王府里我日子过得太好了,昨晚上没用膳,半夜还陪王爷剧烈运动,今天早上也没有用膳,这午膳一到,就没能经得住诱惑。”
沐清瑜忽地露出一个笑容来,笑容明艳中透着一抹讥诮:“王爷英明神武,若是我竟然活生生在梁王府饿死了,岂不是给王爷脸上抹黑吗?”
楚昕元:“……”
当他听不出这话语中的讥讽?
牙尖齿利,面目可憎!
梅静雪却在听到半夜还有剧烈运动几个字时一怔,是她以为的那个剧烈运动吗?她下意识地去看楚昕元,当从他眼中看见一如既往的嫌恶之后,又松了口气。
沐清瑜把梅静雪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讥诮更浓:“再说了,静雪县主想必也不需要我来陪,有你这个昕元哥哥陪着,她更能下饭!”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梅静雪的脸上飞红,一派羞涩模样,含羞带嗔地道:“表嫂,我没有!”
楚昕元心中冷笑,他才不屑于去理会这些酸掉牙的醋话,他转头对梅静雪温和地道:“走,进去用膳!”待转头再看沐清瑜时,刚才如春风拂面的暖意顿时变成了冬天凛冽的寒风:“还不过来服侍?”
杨柳等人察言观色,知道县主这是要借梁王殿下的手让那个女人好看,便都停在院外。
沐清瑜翻了个白眼,走了进去。
看着桌上的盘碗狼藉,楚昕元顿时脸色一沉:“就不知道收拾一下吗?”
沐清瑜道:“可以!”然后她走过去,手臂伸平一抹,只听一阵盘碗跌落的哗啦哗啦声响,那些碗碟盘盏都被她直接扫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简单粗暴的动静吓得梅静雪一声惊叫,急忙退后。
楚昕元把她护在身后,怒道:“沐清瑜,你干什么?”
沐清瑜眨了眨眼,很无辜,很淡定,很理直气壮:“收拾收拾,服侍你们吃饭啊!”
服侍?对不起,她还没学会!
楚昕元:“……”
好气,他快要气爆炸了,沐清瑜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脸都气黑了。
沐清瑜却浑然未觉,道:“难道不是这样收拾的吗?那就对不住,我这里也没个丫鬟下人,平时他们怎么收拾的我也不知道呀!”
梅静雪也劝道:“昕元哥哥,算了,我饿了!”
楚昕元刀锋般的目光似欲将她凌迟,忍下心中的怒火:“饭菜端来!”
他今天就是要折辱一下沐清瑜,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王府里面的主人。
梅静雪表面上在劝着,心里也很高兴,能让梁王妃服侍她用膳,想想都很开心!
第12章 什么身份
沐清瑜把那份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似笑非笑道:“静雪县主慢用!”
她虽然笨手笨脚,看着她还算听话的份上,楚昕元容色稍霁,可是当他一低头,看见托盘上的饭菜,整张脸又黑了。
一盘白菜,一盘青菜,一碗糙米饭。
白菜都黑了,青菜又老又黄,糙米饭一看就难以下咽!
她喂猪呢?
楚昕元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沐清瑜,你想死是不是?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沐清瑜一脸无辜:“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们梁王府的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又是给静雪县主的,莫非,厨房那帮人认为静雪县主不是人?”
梅静雪:“……”
楚昕元一侧头,看见梅静雪一脸的委屈,心头不由得就有气,看着沐清瑜更觉得她面目可憎:“放肆!你什么身份?敢对静雪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