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杳没让别人碰过, 只知道楚承寂。
他除了一张脸精致到妖孽, 其他被苦难磨砺的肌肤, 总透着粗糙。比如被刀伤占据的胸膛, 又比如被刀剑磨损的指节。
如今这粗糙落在她身上, 郁杳自然脸通红。
与她不同, 楚承寂神魂激荡。
只觉郁杳哪怕身体紧绷,也柔软的不可思议。
郁杳忍不住, 抓着他手。
姑娘家掌心都小巧,圈也圈不住他整个腕, “只需一下,你还没好吗?”
声音纤细, 带着控诉, 自以为有夜色保护, 嘴巴嘟着。
楚承寂盯着她唇,凝滞一瞬, 咽了咽口水, 十分淡定道:“是一下啊!可是我又没说,一下是多久。”
郁杳微愣,嘴巴半张。
心里暗碎他——真的好无赖。
但也的确是自己单纯, 让他钻了空子, 说又说不过, 斗也斗不赢,郁杳认命的抿唇,心跳加速的等待。
楚承寂看着她的脸,近在咫尺。
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想法,忽而又有股冲动。
“杳杳不想继续是不是?”
郁杳闻言抬眸,点了点头。
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看不到她动作,又“嗯”了一声。
不想的。
“那你可以和我交换。”
“交换什么?”郁杳眨眨眼问。
楚承寂也不明说,循循善诱,“抬头,抬头我告诉你……”
为了让她信服,楚承寂手拿了出来,果真不碰她了,而是改为轻轻拨着她额边发。
郁杳又看不到他表情,直接抬了头。
谁知仰起头的那刻,下巴忽然被人扣住,郁杳没有任何防备,只觉一片阴影罩下,紧接着熟悉的药香靠近,男人的吻落下。
来不及害怕,她呆了片刻。
楚承寂似乎轻轻一笑,辗转舐吮。
微微的不适,拉回思绪,郁杳瞳孔放大,用力推他胸膛。
楚承寂却没放过她……
直到郁杳喘不过气,才伏在她颈窝,平稳不下的深重呼吸,烫在脖子更似凌迟。
郁杳没忍住,啜泣了下。
“哭了?”楚承寂,“别哭了,亲都亲了。”
郁杳气的一下掐到他胳膊上,“混蛋!混蛋!!”
骂人都不会,翻来覆去也就这两个字,楚承寂由着她骂,还觉的怪好听的,简直有病。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郁杳都是很乖的。
也很听他话。
但只除了一件事例外,那便是在床上,没了那层衣物的制约,他就会变得很可怕。
南国宫城尚对食之风,郁杳呆在藏云殿也听过。
那些年纪大的嬷嬷私心嚼舌头,说是:“无根之人,心里阴暗,白日被人瞧不清,晚上就喜欢在某些方面寻求安慰。有些人喜欢用欺打,有些人喜欢借助外物……总之不好过。”
她们细数着那些宫婢身上有什么伤。
也惋惜那些可怜人昨夜又丧命。
比起那些,她倒无伤不痛。
楚承寂把她当祖宗供,但是该有的手段,却并不少。
有时候郁杳也想,若是这辈子能不圆房……那该多好啊!
这般想着,楚承寂呼吸慢慢平顺。
他手伸到郁杳这边,郁杳面红耳赤按住他。
“我不要!”声音很急。
“不要什么不要?给你把衣裳理好。”
郁杳:“……”
察觉到他还算规矩,郁杳松了口气。
但始终留意他的动作,戒备中藏不住娇怯。
楚承寂轻笑一声,又觉几分好笑,看来是真吓怕了,他离开了些,侧边环住她的腰际,气氛安静的甚至岁月静好。
慢慢郁杳放松了警惕。
“杳杳。”
“嗯?”
“你快些长大吧!”
郁杳靠在他怀里,有些不解道:“我长大了啊!都十五了……”已经有葵水了……虽然不太准吧!但是傅嬷说了,来有愧疚就是大人了。
楚承寂笑,“还不够。”
郁杳默了下,“那要多少岁呢?”
楚承寂不知道。
有些人的成长,在一瞬之间。
但有些人的成长,却需要一辈子。
若郁杳是个普通姑娘,想必再有一两年就可以当娘了。
但是郁杳……
楚承寂拧眉,心下烦忧。
“睡觉吧!”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睡?”说话说一半,真的很烦人。
楚承寂低头睨了眼扭过来的脖子,仍旧没回答,低头咬过去。
郁杳“啊”的一声,吓了一跳,腿下意识想踢他,被楚承寂压住,男人从后捂着她的口,曾经教郁杳的那些咬人技法,尽数用在了她身上。
“还睡不睡?”
郁杳打了个寒颤:“呜呜。”我睡。
楚承寂松开她,重新闭了眼,郁杳小心翼翼的,离他远了些,风在外面挂着,这个冬天,似乎并不难熬。
第二日,楚承寂是按着郁杳起床的时辰起来的。
连续办公累极的男人,难得狐狸眼惺忪,一边给郁杳衣裳绑着带,一边忍不住嫌弃,“跟杳杳睡觉,我就没一日睡好过。”
她生活太规律了,若不点睡穴,每日同个时辰起来。
关键是自己醒了不算,还非要把他叫醒。
郁杳知道自己有错,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