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的事，也不必费心隐瞒她。
可惜的是，郁杳太好了。
不过气了一下，便对他妥协道：“那我吃一点点糕点好了，城外芊芊表姐给我塞好多吃食，回来傅嬷也有给我煮小馄饨，真的不饿，不信……不信你摸我肚子好了。”
说着郁杳把他手按在肚子上。
圆滚滚的，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硬度。
楚承寂捏了下。
郁杳咯吱咯吱笑，“你不要捏我……”
笑着笑着便跑走了，果真去旁边拿了两块糕点，又坐在楚承寂边上吃。
有郁杳在，楚承寂却是不能睡的，就着躺的姿势枕着手臂，看她腮帮子小仓鼠一样进食，咬一口看他一下，似乎这样能更美味似的。
这一刻，他忽然觉的自己有罪。
在明知身体不得长久之下，教会了郁杳喜欢他。
郁杳太简单了。
这样的人，感情也简单。
日后又该如何承受没有他的痛苦？
想着想着，眼前忽而昏暗，抬眸却见是郁杳拿手在他眼前晃，楚承寂赶忙敛了其中复杂情绪，有些慌忙的催郁杳道：“满手糕屑，别掉我床上，快去洗洗，顺便沐了浴再回来睡。”
他干干净净的，她的确不大体面。
郁杳也知羞，不大好意思的跑出去。
等到她又回来，又是半个时辰后，几乎是她一进来，楚承寂便睁开眼，瞧着门外的郁杳慢慢靠近，身上穿着他又一套里衣，明明这回没他跟着，可以让居安泰找人去拿衣裳。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他最喜欢的方式。
郁杳脸被熏的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踩到床上也不讲究，直接抬脚从楚承寂身上跨过去。
这一举动引得楚承寂诧异，眼睛盯着她。
郁杳发现后，便知有什么不妥，但上下打量了遍，也就把自己认为最为失礼的一双光脚丫，快速躲进被里。
姑娘家的脚私密，不能给人随便看。
傻乎乎的举动，甚至不知错在哪个点上。
楚承寂无奈叹了口气。
郁杳已经躺下，自然而然的靠过来，腿搭在他身上，手环住楚承寂腰，脑袋贴在他胸口，用自己最喜欢且有些霸道的姿势。
完了还不算，又命令楚承寂，“你手抱我！”
楚承寂低头，对着郁杳亮晶晶的眼。
无奈败下阵来，照着她熟透的水蜜桃脸蛋咬了一下，“就你事多。”
郁杳也不气，“这话你说过。”
我又没听，所以明知杳杳不会改，就不要多此一举说了嘛！她小表情竟然还嫌楚承寂烦。
楚承寂照着她脑袋敲了一下。
然敲过之后，还是如郁杳意，手臂穿过小公主自觉撑起的脖颈，单手搂着她肩，这样一来不仅郁杳贴着她，楚承寂也是抱着郁杳的动作，能挨的特别近。
往常要是这个姿势，郁杳很快就会睡了。
但今个儿楚承寂等了半天，郁杳睁着眼珠子还是精精神神，且一直不老实，不是抬头看看他，就是被子里小手动一动。
没法，楚承寂只得出声，“睡不着？”
“嗯。”
“为何？”楚承寂睁开眼。
郁杳思索了下，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着你……”否则心里很慌。这种感觉，类似以前母妃被欺负或受伤时，她有隐约的预感。
只是这种感觉，说出去又不可信。
楚承寂现在分明好好的。
“明日要上学，总要睡的。”
郁杳苦了脸，“那怎么办呢？”
若是平时，楚承寂早训她了，或者强迫遮住郁杳的眼睛。但是今日，他莫名温柔，听了这话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手掌轻轻拍着她背。
便是没说话，郁杳也知道他在哄她。
郁杳动了动脑袋，耳朵贴在他胸口位置，听着里面一声一声的心跳，心道楚承寂不就在这儿吗？她又担心什么？
这般想着，郁杳思绪平复下来，慢慢有了睡意。
就在郁杳迷迷糊糊之际，头顶却忽然传来楚承寂一句：“杳杳，往后你自己上学吧！”
郁杳一愣，想要抬头。
楚承寂却按住她的头，目不对视，也就瞧不见神色。
他声音依旧平稳如常，“别抬头，才有的睡意，再抬头你又不睡。”
郁杳沉吟片刻，接受了这个解释。
只是不大情愿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
因为你总要学着长大。
“往后我上朝，杳杳上学，咱们相反方向，并不同路，送杳杳的话我便来不及了。”
郁杳想了想皇宫和居山书院的方向，的确相反。
只得勉勉强强道：“好的吧！你不要担心，杳杳可以的。”
楚承寂“嗯”了一声，大掌继续在郁杳背上拍着，原本已经酝酿出睡意的郁杳，这回没一会儿眼皮便沉沉，真的睡了过去。
意识消失的那刻，察觉到楚承寂给她拉被子。
男人似乎叹息了一声，郁杳也不知道他叹什么。
楚承寂叹什么呢？
看她像个孩童，依偎在胸膛，只觉小姑娘长的太慢呗！
明明已经快一年了，她却纯真依旧。
甚至因为他的保护，一个个亲人回归，被众人无意识守护的，仍旧不知愁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