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寂却不同意。
郁杳揪着他,“我今天生辰……”
生辰最大,她期盼楚承寂能听她的。
但是楚承寂把她抱上床,盖了被子躺下,“生辰又如何?你生辰我最期盼的,还是杳杳能平安顺遂。”
男人说也说不通,郁杳不高兴了。
转过身背对着楚承寂,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同意郁杳去这事,楚承寂本以为她会没完,谁知郁杳次日醒了,也不过又追问了两次,“杳杳真的不能去吗?”
楚承寂给她穿着鞋,“不能。”
刀剑无眼,彼时他不能时时留意郁杳。
更何况若两边一旦有异,郁杳跟着很可能有人想把她当人质。南帝不在意这个女儿是否陷入危险,楚承寂却舍不得。自己碰都舍不得碰的小公主,不能有丁点意外。
郁杳扁了下嘴,有些失落,“那行吧!我去吃饭。”
说着便从楚承寂身边走开,跑到楼下叫居安泰上菜。
郁杳央着楚承寂要去,楚承寂头疼。只是郁杳问了两次忽然不揪着问,这么听话这么乖,倒是让楚承寂觉的不习惯,觉的郁杳有些怪。
但是怪有什么用?
难不成他还专门追着郁杳问?
楚承寂一边准备前往玉临城的事,一边分出几分心力观察郁杳。郁杳始终不吵不闹,按部就班上学。
就连因为听说了这件事,被居外祖母三令五审仔细陪伴郁杳的居芊芊,看着正常吃饭上课的郁杳,也感觉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杳杳……你不伤心吗?”
郁杳:“伤心什么?”
居芊芊小心翼翼道:“楚承寂要走了啊!”他们可是知道,楚承寂在郁杳心中的地位,除却姑母,那绝对称得上第一人。
不说还好,一说郁杳垂了垂眼。
居芊芊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郁杳会哭。
谁知郁杳也没哭,还特别坚强的说:“那伤心啊!可伤心,他又不让我去,而且楚承寂又不是不回来。”
居芊芊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又不是不回来。”
语速快的,好似生怕慢一点,郁杳就会突然哭了一样。
楚承寂身体不好,真要长途跋涉去玉临城,路上要谢纾元护送,也要比常人早些个把月。
所以北国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快。
楚承寂离开那日,府里谁也没让送,特别是郁杳,楚承寂怕她哭,到时他可能真不认识。
所以不仅吩咐不让郁杳来,还提前给她喂了碗安神药。
是以郁杳醒来的时候,楚承寂已经出城十里。
她懵了一瞬,便不大高兴。
傅嬷紫竹青檀她们都围着,唯恐郁杳坐起来闹。但奇怪的是,郁杳也只是自己情绪低落,并没有像以前大喊大叫不得安生。
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想念那个大司马在时,她笑认真笑,闹实诚闹的样子。
因为南北忽起的紧张局势,北国臣民对郁杳态度也来了个改变,出门偶有人追着马车指指点点。索性有萧南憬送过两次,他们知道了萧南憬态度,也便是说就算两国战乱,那边都有她哥哥,谁赢谁输,郁杳都会是两国公主。
胆子小些的,也便不会不识趣惊扰郁杳。
但居外祖父还是不放心。
特意让萧南笙每天和郁杳一起上学,偶尔萧南笙请个假,也会提前安排居三郎他们进城迎接。
再加上楚承寂留的裴望,郁杳身边被围的水泄不通。
也算平安度过了七月。
八月底的时候,楚承寂到了玉临城,写了封平安信,说是南军尚未抵达,他在谢老的药庄进行诊治,郁杳放心了些。
可等到九月,形势便变了。
南帝不仅亲临,还传出带来了云妃。
这个消息一出,别说是居家和萧南憬,便是北国臣民也好生悲愤了一出。唯独郁杳,接受的十分平静,这些人诧异的,不就是前世她所经历的吗?
仅有的不同,便是她提前嫁了楚承寂。
这是郁杳为母女撕开的生门。
就在众人沉浸在国母被送,又被押解回来为质的时候,这日郁杳忽然抓着居芊芊逃课了,她们来到书院最隐蔽的角落,郁杳压低声音问:“芊芊表姐,我让你教女兵连的骑马和高空接物,她们练好了吗?”
这时候居芊芊还没起疑,也兴奋于不用上课能出来玩。
还是郁杳带头的。
“自然,我什么时候给杳杳打过马虎眼?在我严格的监督下,她们能准确的接住高空丢下来的三袋米。”
云妃不胖,三袋米也不差多。
郁杳笑了起来。
居芊芊觉的怪,“杳杳笑什么?心里憋什么坏水了?”最开始的时候,居芊芊只以为她的软萌表妹,可直到相处的多了,居芊芊发现,郁杳不愧是大表哥和萧南笙一母同胞的兄妹,使坏的时候也会有鬼点子。
听了这话,郁杳神秘一笑,“我想去玉临城救母妃,芊芊表姐要跟我一起去吗?”
“什么,去玉临……”
居芊芊吓的赶忙捂住嘴,不可思议道:“杳杳你疯了!这太危险了,大表哥会骂死你的!”
“我不怕,我就要母妃!”郁杳说的坚定。
完了还有些思念,“我来的时候答应母妃的,我会救她,我一定会救她。”母妃为她有孕,又为她失了一个孩子,郁杳怎么可能放任云妃不管,这是她两辈子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