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欲言又止：“请你冷静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山稍稍平复了下情绪：“自动接单给我接到老远的地方，根本就没法按时到，那个乘客脾气忒差，说我再不到就投诉我，我就用了一点缩地成寸的小把戏。”
“被人发现了？”
“当时是没人发现。”高山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谁能想到那个乘客刚杀了人，我说他的目的地怎么那么偏僻，原来是想抢老子的车跑路。”
“你把他吃了？”九曜有节奏扣在桌上的手指停了下来。吃人就属于比较麻烦的事件，最差也要吊销行走人间资格证。
“没有啊，”高山很自豪的说，“我把他揍了一顿，报警了。”
“那你想要咨询的问题是什么呢？”铁板何罗鱼的香味越来越浓，九曜实在受不了说话找不到重点的高山。
“那些条子恩将仇报！”高山特别愤慨，“他们查了监控，反过来问我为什么能在两分钟之内从城东跑到城西？”
高山低声道：“这件事妖管局还不知道，我必须得赶在妖管局出面之前解决这件事。你说，我偷溜到警局，把那些监控都销毁了怎么样？”
“那你就惹上了一个新的麻烦。”九曜的姿态很放松，这种小事对于他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来说小菜一碟。
“解决这件事，只需要不超过5000块钱的流动资金，加上两周的空闲时间。”
高山大喜过望：“真的？我还怕被妖管局罚款呢，他们起步就是五位数。是什么办法？”
九曜：“你就说你是套.牌.车。两分钟前城东的车和你两分钟后城西的套.牌.车有什么关系？”
“所以让我准备出两周的空闲时间，”高山做过驾校教练，当然知道套.牌.车的处罚，“是让我进去蹲15天？”
“你能明白就太好了。不过你也可以争取一下，看看你的见义勇为能不能帮忙减刑。”九曜微笑道。“咨询到此结束。”
他已经看到重明端着铁板何罗鱼朝他的方向走来了，刚离开铁板的何罗鱼肉还滋滋作响，刷上酱料后被翻转着烤到透亮的棕色，浓浓的香味格外撩人，收工，开饭！
高山知道这样一来，网约车肯定是干不下去了。无所谓，只要不被妖管局罚一笔巨款甚至吊销资格证就行，工作完全可以再找。
算起来，除开套.牌.车的罚款，他还有几千块钱，完全足够花上好几个月了。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在铁板何罗鱼端上桌之前。
“你怎么还不走？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九曜看着一动不动的高山。
高山眼神像被黏在了铁板上的何罗鱼似的。“这个鱼，多少钱？”
“七百八十八。”
高山心口一痛，钱那么难挣，物价还那么高，他@#%&*……
在心里口吐芬芳以后，果然好受了很多。算了，等他出来以后，还是赶紧找个工作吧。
贫穷的妖还在望饭兴叹，富有的妖已经吃上了。铁板何罗鱼表皮焦香，内里鲜嫩又有嚼劲，肉质饱满，刷上了香辣口的各色调料，整盘吃下来连一块骨头都没有，九曜吃的很过瘾。
就是被人盯着用餐，稍微影响了一点用餐体验。不过看在他是自己的客户的份上，九曜选择原谅他。
“成功了！快来看！”应玲珑的声音传来。
不爱看热闹的妖怪不是好妖怪，九曜和高山瞬间出现在了应玲珑身前的长桌附近。
拱形的蛋糕新鲜出炉，应玲珑手持一个小银壶，壶身倾斜，清冽的酒液流出来，被金乌一闪而过的火焰点燃，燃烧的酒液流泻而下，蓝紫色的火焰，包裹住整个蛋糕。
“喔——”
一群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的大妖怪们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蛋糕还能这么吃？
应玲珑拿起餐刀切蛋糕，穿过柔软的奶油，内馅里的冰淇淋依然保持着凝固的模样，凉丝丝，甜蜜蜜。
连高山都分到了一块蛋糕，奶油带着一点雕棠果的淡淡酒香，被火烤过的部分焦糖味十足，吃到冰淇淋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口感，清爽可口，散发着淡淡的香草香味。
“你就是高山吧？”应玲珑看着魁梧的红发男人。
高山：“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求职信息。”应玲珑听到高山有缩地成寸的本领以后，心中一动，“那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呃……”高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应玲珑主动递上自己的名片。“如果你需要一份司机的工作，可以给我打电话。待遇优厚，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高山没接名片，他直接了当：“你要是能等上我半个月，这活我就接了！说吧，什么要求？”
应玲珑：“装哑巴。”
如果不能解决高山喜欢骂人的爱好，那就从根源上掐断这个苗头。
高山：“……”
另一头，九曜看着手里的书被摧残到卷边的书页、遍布油迹的纸张，还有不翼而飞的封面，拉住重明：“这书是你买的？”
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本《妖管法解读——如何在不违反妖管法的情况下发家致富》。
“哎，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重明奇怪道，“你怎么把它抽出来了，拿走了那张桌子就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