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论的声音很低。
屏障之上，诸位妖兽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地面的晃动。
谁也不知道这群妖兽暴动的原因，在场的人全部陷入了纠结之中。
无尽的惶恐几乎把他们全部包裹，黎浅蹙眉，看着眼前一幕幕，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你能想起来吗？”
小人眼巴巴看着她，试探性开口，“应该……可以？不过乾坤境包含太多内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黎浅道，“好。”
秦如鱼这件事情后面的原因，她想，她应该能在今天找到。
秦如鱼与他进入乾坤境的状态并不相同，二者对比而言，秦如鱼是第一视角。
很可能是因为，她比自己陷得更深。
可她分明也察觉到了秦墨的不对。
到底是为什么……
黎浅想到器灵刚刚的话，垂眸。
在场的气氛冷凝无比，所有人都在犹豫要不要如此。
最终，第一个弟子率先开口，“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上面就是妖兽，如果再不动手的话，我们大家都活不下去。”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看着一身正气，暗自咬牙，字字珠玑，“如果尝试，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秦墨闻言，毫不犹豫开口，“大家放心，修为我定然会退还给各位。”
而后，他才冷声开口，“中渊秦家秦墨，愿以毕生修为立誓。”
秦墨的嗓音铿锵有力，毫不犹豫，与其病弱的模样对比，更让人心生信任。
“就是，而且刚刚秦师姐也说了，之前是他救了秦师姐。”
“行了，都别说了！这次机会便让给我先来吧！”
另外一名师姐开口，表情同样严肃。
“我也来！”
在场气氛活跃起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英勇无畏的气势，他们抬步上前，热血激昂。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想抛弃同伴于不顾。
黎浅看向了秦如鱼。
秦如鱼的面色茫然一瞬。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眸光里面带着挣扎，但是随即，却又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表情痛苦，绝代风华的面容略显苍白，更带着一种破碎感。
秦如鱼突然开口，“浅浅。”
黎浅讶异。
“你不要去。”
她一字一顿，极其认真，但是说这句话却像是用干了她的全部力气般，直直看着前方。
她再朝前走了几步。
动作僵硬。
黎浅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便听到她语气艰难，极其严肃地开口，“你不要去。”
不要。
千万不要去。
明明是简单的几个字，却硬生生透露出一股悲凉感，每个字都用尽全力。
黎浅怔住。
她也开口，“好，我不去。”
这句话话音落下，秦如鱼眸光便再度空洞起来，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在场之人神采奕奕，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的修为尽数渡到秦墨的身上。
秦墨的面色虚弱。
但是伴随着身上灵力的变化，面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垂眸。
黎浅将自己灵力不动声色的收回，确认对方察觉不到。
等最后一个人将灵力渡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秦墨蓦然扬唇，轻扫一眼，嗓音温和轻慢，“既然你们都已经将灵力渡给我了，秦某自然会允诺自己的承诺。”
说完，便看向上方。
在场之人眼底皆有希冀。
唯独秦如鱼脸色苍白了几分，她脑子一片混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秦墨瞥
了她一眼，语气柔情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乖，秦师姐，马上就好。”
不。
不是的。
过往的记忆仿佛在此刻被搅乱，秦如鱼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中力度却也越来越小。
她难以置信看着他，眸光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妖兽逐渐靠近，就连原本紧绷的地面都有些坍塌。
这个屏障，只能进，不能出。
身后有些怕来不及，催促道。“秦道友，赶紧破阵吧！”
“是啊，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如若你现在破阵，沧澜宗定然会感谢你的。”
“……”
身后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秦墨眼中戾气也愈发深重，他的面容苍白，带着漫不经心，“好啊！”
秦墨手中动作微扬，恐怖的灵力瞬间施展，不过随手一挥，上方的屏障便碎裂开来！
在场之人全部惊喜！
但是，他们爬不上去。
国字脸道，“秦道友现在若是将灵力还给我们，来得及吗？”
一张张充满希望的面容在秦墨面前，他们面目带着笑意。
秦如鱼的神色挣扎，她的反应在这一刻到达了极致，“不！！！”
秦如鱼的声线拔高，近乎嘶哑。
她呼吸震颤，眼睛微红，死死地盯着他们，用尽全力，“快逃！”
刺眼一出，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