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甚至懒得看他：“不用，江家有司机在等。”
说罢，往门外走去。
叶明俊跟在月笙的后面，神情比刚来的时候兴奋且愉快，容光焕发的模样，像是遇见了什么喜事。
不远处。
江燃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开始抽痛。
他一点也不想去看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愿意注意月笙的背影。
可是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那边看，看得眼尾都开始发涩。
黎婉终于发现了江燃的不对劲，回过头也顺着江燃的目光看过去，月笙刚好走出门外，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江燃哥哥，怎么感觉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的？这个心理医生也太不称职了，居然让哥哥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黎婉噘着嘴开口，但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江燃微冷的声音打断。
“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他尽力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朝着黎父黎母点了点头：
“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账我已经结好，你们慢用。”
黎婉急了：
“江燃哥哥，怎么这么急啊，我们还没多聊几句呢。”
黎母也慈爱地笑道：“是啊江燃，这么久没见，多聊聊，下午事情要是不重要，就推了吧。”
江燃站起身，后退一步，眉头皱紧了一些，指尖摩挲了一下——
他很烦躁，有点想抽烟了。
但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一秒，舌尖却泛起玫瑰味的甜。
“很重要。”他声音更冷了一些，不愿再多说，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在这一刻也不愿意去维持，说完便转身离开。
黎家一家三口的脸色顿时便有些不好看，尤其是黎婉，盯着江燃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心中委屈涌上，眼眶一红，摔了刀叉也大步走了出去。
正当黎婉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形高大声音温柔的男人靠近，递给了黎婉一张纸巾。
黎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出来，咬着下唇红着脸接过纸巾。
旁边的男人声音带着低低的笑：
“别哭了，要变小花猫了。我叫叶明俊，很高兴认识你。”
*
江燃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但是在看到月笙坐在沙发上的一瞬间，莫名安静下来。
舌尖发苦，他大步走到月笙的面前，眼尾泛红，声音低哑：
“给我刀。刀片也可以。”
第309章 美艳心理医生和疯狗病患（13）
家里所有能割伤人的东西全部被月笙收了起来。
月笙说到做到，说让江燃渴望疼痛的时候来找她，他就真的只能来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江燃竟然也没有重新买的意识。
他像是一条颓然的大狗坐在月笙的身边，现在应该是没有发病的，但是心情很不好。
他朝着月笙伸手，月笙也朝着他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之后解开他的袖口，果然看到了一道道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一道一道的，像是强迫症患者割出来似的。
月笙摸上那些伤口，指尖下是粗糙的触感。
江燃似乎被这种触碰烫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但是没有缩回去。
月笙紧紧攥着他，轻笑了一声：
“江先生听话了不少，有进步，乖。”
江燃猛地抬眼看她，下颚线紧绷，问出了一个他自己脑子还没过，嘴巴就直接说出来的问题：
“他是谁？”
月笙微微挑眉，自然知道江燃问的是什么，但是她装作不懂，歪了歪头：
“什么？什么他？”
江燃问出来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眉头皱了皱，觉得舌尖更苦，垂下眸子：
“没什么。”
他有病但是情商并不低，月笙只是她的心理医生，她的私人生活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月笙之前跟黎婉说了那些话——
应该只是为了治疗吧。
月笙确实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开出来的药剂量完美，能让他平稳入睡的同时，又能在醒来的时候保持清醒。
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应该也只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
他眼睛垂下来，瞳孔中的狠厉被遮住之后，是更加明显的丧气。
忽然，手心感觉到被放了什么东西。
江燃抬眼，是一块糖。
“今天很乖，所以不给刀子，给糖。”
她笑着，松开了江燃的手臂。
江燃指尖微微蜷缩，竟是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拆了糖纸扔在了嘴里。
其实这糖也是月笙特制的，她空间里宝贝太多，做出来独一无二口味的糖，还带上安神效果，实在是太简单了。
舌尖传来香气的一瞬间，江燃就觉得自己太阳穴没那么疼了。
就连胸口郁结的粘腻的气息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月笙的身边，周围一切都很静，所以他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对方的呼吸。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
可惜很快，大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
声音不大，但是在精神衰落的病患耳中像是一道炸雷，他心跳又快了起来，声音像是无形的拳头击中他的五脏六腑，有一瞬间的呕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