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杨昊, 大概率就要加班看完资料。不问杨昊，要么就是等着加班, 要么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睡觉, 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说。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不问了。杨昊没有及时发邮件过来，那是他的问题，说不定就是资料不需要今天看了呢。毕竟事情是杨昊负责，小王总也不了解情况，今天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我这么一问，杨昊要是误以为我积极主动，把本来不着急看的资料发过来给我看了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态，我一边害怕一边关灯睡觉。虽然前十来分钟因为备受良心的煎熬好像有那么一点难以入睡，但我还是凭借顽强的毅力进入了睡眠，并且一觉睡到了闹铃响。
睁眼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查看邮箱。
在看到未读邮件标识的时候，我心里当即一颤。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皱眉点了进去，看到邮件是来自战略部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战略部的邮件是关于公司年末酒会安排的正式通知，到公司再看也不迟。
我又打开微信，把所有工作群都翻了一遍。在反复确认昨晚真的没有收到杨昊的任何消息后，我开心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人就是贱。
要是用我加班，我肯定也百般不情愿。昨晚为了不熬夜加班，我甚至睡前依旧静音调了飞行模式。
但人家真不用我加班吧，我也总觉得别扭。
时间紧是事实，人手也没那么充裕。这样的情况下杨昊都没有叫我，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谭嘉柚，作为新生，是真的不太行。
不过这股子失落也没有持续很久，我草草洗漱出门，车刚开到公司楼下就收到了杨昊的消息，发来的是一个城东写字楼的地址。
直接来这。
他简洁明了的附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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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去各种乙方公司，我没多问，熟练的把杨昊发来的定位调进导航，直接掉头往环路走。
杨昊发的是栋老式的写字楼，没有地下车库。我在附近绕了好几圈，才撞见一辆正要离开的车，抢到一个路边的车位。
他那条消息只给了楼的地址，但是具体在哪层什么位置，却只字未提。
我走进写字楼的大厅，前台只有一张转椅，连个人都没有。
瑞莱斯在北京没有分公司，这应该也不是智行。
此刻我有点怀疑杨昊是不是被盗了号，直到往里走了没几步我闻到了熟悉的绿豆沙香精味。
杨哥。
绕过走廊的拐角，我果然看到了站在楼梯间门口的杨昊。
他一个人站在门边，正用一种本应该专属于老年人的姿势一只手举着手机，另外一只手一指禅打字。
听到声音，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媛媛姐呢？
见他打完字，我开口问道。
她在做别的。
哦。我点点头。
果然，昨晚杨昊不可能放过我们。如果我没有猜错，带着资料的邮件应该是直接发给了林媛媛、没有带上我，原因大概就是我太菜了。
放下手机的杨昊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半天都没说话。我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不得不再次开口。
咱们现在是在......？
等人。杨昊清了清嗓子，吐出两个字来。人还没到，你可以先四处转转。
和杨昊两个人单独站着无所事事也怪尴尬的，而且他周身的烟味也不好闻。楼道里隐隐传出二楼的鼓掌声，我有些好奇，索性决定听杨昊的，上楼看看。
看一楼的前台我以为楼层的平面面积不大，但二楼别有洞天。
楼梯外的区域全部被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隔间，像极了我当年上课外培训班的那种小教室。每个小教室都关着门，门框上甚至还贴着隔音条，但还是有声音传了出来。
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教室里的人影。有的教室里在讲课，有的在做操，还有的在喊口号。
用真心换真心！用诚心换明天！
我们是全国最优秀的医疗科技公司！我们只做最顶尖的产品！
教室里面虽然看起来只有十来个人，但声音却震耳欲聋。看来我和杨昊今天要等的人，是瑞莱斯的杨曦没错。
本来想要帮杨昊提前找到杨曦，但大多数小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而且写字楼里也不只有二层。
当我顺着楼梯往上爬，发现三层、四层，都是同样的设计、满层都是长得一模一样并且没有标房间号的小隔间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就连像杨昊这样喜欢主动出击的人都不得不被动等待。
我回到一层的楼梯间门口，和杨昊并肩站着。但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杨昊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杨曦可能压根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杨哥......咱们要不给她打个电话？
我忍不住开口。
杨昊微不可察的皱眉，说了句再等等。
没带笔记本，只有一只手机。
我不像杨昊有那么多工作消息要回，手机上也没什么需要看的工作材料。短视频刷起来太明显，我只好扒拉出来傅瑜之的对话框聊天，讨论一下春节去哪儿玩。
其实从我俩决定春节出去玩的那天起，定机票酒店就已经晚了。价格本来就都在高位，过了这几天甚至还又小涨了一波，我严重怀疑是预定软件在故意给我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