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厚重的冬衣, 我没跑几步就跑不动了, 停下来喘粗气。傅瑜之找到机会,扑上来一把抱住我。
附近有相似的小情侣经过, 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
他们在吵架。见我瞥了他们一眼,傅瑜之开口道。
我嗯了一声, 收回目光。
我们……他从上到下扫视着面前的我。在打架。
我笑出声来。
因为第二天是初五,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的。晚上上高速不安全, 而且也容易困,我和傅瑜之回去退了房,去酒店的餐厅又吃了一顿午饭, 就踏上了返城的路。
来的时候有多快乐,回去的时候就有多不舍。
我想黏着傅瑜之不放, 想拉他的手, 但又怕他车技不行, 在高速上危险。
万里无云,天气好到让人想打开车子的天窗。我也真的这么做了,只不过刚打开没多久,就被冻得缩进了羽绒服的帽子。
还是关上吧。傅瑜之抬手按下关窗的按钮,把座椅加热调大了一档。
要是夏天就好了。我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好的天气,如果是夏天,就不用穿这么多衣服,骑车也会很舒服。
那咱们夏天再来。傅瑜之抽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从酒店办理退房的时候,傅瑜之支开我,找前台要了一只玫瑰花,作为送给我的礼物。
上次还一把,这次就一只啊?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开心的伸手接过。
礼物是什么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是谁。
我有时候觉得互联网和现实可能真的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网上看别人收礼物,就算是一大束玫瑰我也觉得不过尔尔。送的礼物几百几千的根本拿不出手,几万块才算值得人高兴。
但现实中,收到傅瑜之送的东西我又是真的能够感觉到快乐。一颗心像是夏日里的气泡水,快乐满到就要溢出来。好像礼物本身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是傅瑜之给的,我都会喜欢。
嫌少啊?回市里再给你补一束。傅瑜之随口道。
不用不用。我连连摇头。我家就那么一个花瓶,除夕晚上傅瑜之送的那一大把花,有一半现在还在外面躺着。再送一束给我,我是真的没地方放。
不喜欢花?他认真的看着我。
没有。我摇头。
那喜欢花?
也没有。我继续摇头。
那……喜欢我送的花吗?他弯了弯唇角。
这一次,我点头的动作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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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傅瑜之最终没有去成三亚,但我节后的假却是已经请好了。
有假不休王八蛋。多出来的两天,我正好可以用来在家码字。春节期间编辑没有给我的文曝光,我索性摆烂,原本的隔日更直接断掉了好几天。但文总是要写下去的,上班之后估计又要被杨昊push,趁着假期,我还是得多囤点存稿。
知道我不去三亚了还不准备按时回去上班,我妈比我公司还不乐意。
你都不出去玩了,还不回去上班?
我请假单都过了审批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假算用完了,就算是我去,之后也不能再用了。
你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儿,回去上班去呗。活儿你这两天不干,后面也得补。假期会不会浪费,好像对我妈来说无关紧要。我们刚上班那会儿,都是以公司为家。
您热爱工作,劳模,我不行。我连连摆手。
你不爱上班,爱吃饭吗?我妈翻了个白眼。
我嘴角抽了抽。这两天不去上班,也不影响我吃饭。
我爸妈都上班去了,我带着可爱回了自己家。
难得有连着整整两天的时间可以码字,我终于有机会拥有了三天的存稿。
我恍惚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和傅瑜之的情感稳定,同时兼顾热爱的事业和赚钱的营生。
好像我生活中一大半的情绪不稳定,究其根本都是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一天的计划。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不了,时间不够用,分身乏术,只能恨自己能力不够,然后情绪崩溃。
多出来的两天假期,我像是凭空多出来了两天的人生。当我完成了日均六千的码字计划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外面的天都变蓝了,大风吹在身上也不冷了,就连脚边叫个没完的小博美都显得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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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回家过年,公司大部分同事年后都请了假。除了刚工作一年的我和祁珩,其他人年假都比我们长得多。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附近的工位基本上都是空的。除了雷总之外,几个领导的办公室也都黑着灯,包括杨昊开水间旁边的那间。
我和祁珩坐在工位上高高兴兴的摸鱼了一整个上午,本来以为下午也可以继续摸鱼,结果还没过午休就收到了杨昊的邮件。
背景部分的资料找得差不多了,根据杨昊的安排,我们接下来要开始初步建模。因为是要研究自动驾驶,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研究人工驾驶的驾驶习惯。
无论毕业前类似的模型建起来多么的得心应手,毕业后半年不用,任谁脑子都会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应该用啥模型?
正准备睡午觉的祁珩和我都腾的一下坐直身体,面面相觑。
不知道。祁珩也是一脸茫然。多元线性回归?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