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把杨昊改好的工作日志发祁珩和张铭看过之后,第三次发给了孙总。
修改后的工作日志发出去了两天还没有收到反馈,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做起了小王总布置的新项目前期调研。没想到张铭比我还要着急,周五晚上下班前,他发消息过来,问我孙总有没有回我的邮件。
还没有,应该是通过了吧?我心怀侥幸道。
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都调整了两次了,而且这一次还是杨昊亲自改的,应该怎么也能通过了吧。
你去问问吧。张铭回道。
催领导审批,这恐怕不太好。我还在犹豫,张铭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座机。
喂,小谭,工作日志那个事儿你最好还是找孙总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如果这部分,我是说如果哈,孙总一定要坚持补上过程源文件,那咱们的模型可能得重新跑。后面模型检验这些,也都要跟着重跑。
啊?我听后一愣。重跑?
我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这个变量有关的数据需要重新清理,为什么听张铭这个意思,整个项目都要推翻重做?
之前咱们清理数据,截取的时间点是到十二月的月末。但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了,重新申请数据权限动静太大,难保甲方不会要求刷新带上最近这两个月的数据。孙总这边,也不好说。张铭烦躁的啧了一声。总之,现在就算侥幸接着往下做,看这架势也没什么用。你还是赶紧跟孙总确认一下吧,咱们也好早做打算。
张铭挂断电话,我的心凉了半截。
临近下班时间了,现在给孙总发消息问工作日志的事情,如果他还没看,那多少有点催人加班的嫌疑。说不定他原本心情好想给我过,被催完会临时改变主意。但是不催……
我心一横,在智行的工作群里找到孙鑫博的微信。
因为孙总刚来没多久,工作上的交集也都是在群里,所以我还没有加过他的微信。
孙总好,我是谭嘉柚。
发完验证消息,我也不敢下班,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周五的晚上,如果不是有着急的ddl,大家普遍都下班比较早。
六点半的时候,附近的同事陆陆续续的起身。祁珩做完了手头的工作,也关掉了电脑。
大周五的,还不走啊?他看向我道。
嗯,等孙总回我消息呢。我瘫坐在转椅上。
孙总在忙?
应该吧。
祁珩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你最好去他办公室看一下,周五,没准人家都走了呢。
说的有道理。
我三两步跑到了会议室的门口,里面漆黑一片。
我又踱步去了杨昊原来的那间开水间旁边的小办公室,办公室锁着门,从门缝看里面应该也没有亮灯。
成吧,看来是已经下班了。
既然孙总已经下班了,那我也没有留在公司的必要了。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和祁珩前后脚下了班。
回到家刚吃上外卖,手机响了一声,是孙鑫博通过了我的好友验证。
我赶紧丢下筷子,又编辑了一遍打招呼的话发送过去。
对面半天没回消息,我想了想,把我要说的其他话也一并发了过去。
孙总,您看新的这版工作日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然后我很贴心的发了一张截图过去,截图上是我发日志过去的那封邮件,上面有时间,方便孙鑫博从邮箱里查找。
来我办公室一趟。
就在我重新拿起筷子要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就很尴尬了。
看来傍晚那会儿孙总不是提前下班了,而是出去见客户之类的公事。
下班又被抓了个正着,虽然是正常的休息时间,但我还是有莫名的负罪感。
手心很快出了一层细汗,我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打出了一行字来。
抱歉孙总,我现在不在公司,您看方便语音吗?
右眼眼皮跳了跳,几分钟后孙总的消息回了过来。
日志你在第一版的基础上改,别动别的变量。
这是要我重新清理数据的意思了吗……指尖在屏幕上空停顿了片刻,我决定继续装傻充愣。
我把只微调了文字表述的第二版日志截图发了过去,问他是要在这版上面再改什么。
过程截图也补上。孙总回得简洁而冷漠。
孙总,咱们的数据权限过期了,这部分截图怎么补呀?我破罐子破摔。
权限之前怎么申请的?他问。
他也没等我回复,又发了一条过来。
再申请一个,把日志补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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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智行全是杨昊安排好的,我和祁珩只是过去照个面,签字申请数据权限。至于权限是如何申请的、永联内部是什么流程、和智行又是如何商讨的,我一无所知。
孙鑫博只留了一句轻飘飘的让我申请,我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摆明了要为难,而且目前只是涉及我一个人,张铭也不好再插手。我找他请教该如何申请智行的数据权限,他不知道是真的不了解,还是害怕被牵连,只推脱说不知道。
再去问杨昊、麻烦他帮忙,多少有点过分。但我又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又硬着头皮去问孙总,虽然我猜他十有八九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