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猜的果然没错,竟然涉及犯罪,尴尬一秒又正色道:“然后呢,就没了?”
“昨天打电话给我简单说了下,我正好也准备去找,多问问。”
“我和你一起去。”
梁晴没有想到储旭找的人是老陈的儿子陈强,他今年四十岁,做物流生意的,认识的人多且都留着联系方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对于郑辉纺织厂,自不用多介绍,陈强是知道的,还笑着调侃储旭:“小旭,你怎么就那么好奇呢?”
储旭刚想反驳,就被梁晴打断了,“小旭有个小学同学的家长是那个厂子里的干活,准备联系一下,但厂子都没了,所以找你问问。”
“这事儿我爸比较清楚。”陈强也没怀疑,说老陈年轻的时候也干过相当一段时间物流,还给郑辉的纺织厂做过外包车队,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就把外包的车队给推掉了。
储旭说:“陈哥,你跟我说那个厂的负责人进去了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强皱皱眉,说道:“我就听说厂子的俩儿子还有一个侄子进去了,哎呦,别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判了几年?”
“也没有几年吧。”陈强长得和老陈一样,一副憨厚中又带点精明的样子,挠挠后脑勺。
梁晴看陈强的确不像撒谎,而且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陈哥,你以前给他们拉货肯定是和仓库管理什么的比较熟,现在还有联系么?”
陈强见梁晴对自己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人家可是老板娘呢,心情顿时有些美,对着储旭说:“小旭,看你嫂子多精明。”
“那叫聪明,陈哥你会不会说话啊?”
“对对对,聪明聪明。”陈强从抽屉里找出来一张泛黄的名片给俩人,“你打这个电话试试,他应该没换。”
储旭拿上名片就上了车里,梁晴还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走,她知道给钱收买肯定是不够妥当的,就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的东西,茅台酒,笑着说:“陈哥,麻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强受宠若惊地站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啊,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
梁晴坚持把酒推过去,说道:“我不在的这几年,麻烦陈叔照顾小旭了。”
“没有没有。”
“咱们见面的事儿,你就别跟陈叔说了,要是告诉他哥,小旭又得挨骂。”
“哦,这样啊,我不说就是了。”
陈强觉得梁晴说的有道理,储臣是对储旭挺严格的,但是等梁晴的车开走以后,又觉得不太对劲。
储老板的脾气再不好,只要储旭不闯祸也不会罚他啊。陈强琢磨了一下,人家这是拿东西封他的嘴呢,点到为止,还说她不精明?
梁晴开车的时候,储旭坐在旁边看着名片,他问梁晴现在打不打电话,梁晴没有听见。
“姐,你在想什么呢?”
梁晴回过神来,她忽然想起老陈今年六十几岁了,本就是要退休的年纪,除了给储臣当司机其实在车场也不干什么了,还拿着挺高的工资,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发现,储臣很少用司机。
一联想起来,心里凉飕飕的。
“你打电话吧。”
“哦。”
陈强给的电话是一哥叫常军的人,以前在郑辉纺织厂做库管,接到储旭的电话很蒙,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听到陈强的名字后又反应过来。
储旭终于学聪明了点,跟人打听事儿自然是要套近乎给些好处的。对方没有多想,几句话的事,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说起郑辉纺织厂,常军还是很骄傲的,他以前就跟老板郑辉混,从他小作坊起,就给他看管仓库,厂子规模越来越大,生产出来的东西出口到欧洲。
常军喋喋不休地说,储旭心里鄙夷,他并不想知道对方是怎么辉煌的,就问:“那么牛逼怎么给干倒闭了呢?”
常军见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他那俩不争气的儿子。”
储旭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由挑了挑眉:“他儿子都怎么了?”
“一个两个都不学好。”常军道:“尤其是那小儿子,屁本事没有,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好好的日子不过,还和那骚|货搞破鞋。”
储旭脸色霎时又变了。
说起人家腌臜的那点事儿,吃瓜群众都莫名兴奋,各种细节头头是道,好像是趴在人家床底下听来的。
比如郑玉东,他爸郑辉把路都给他铺好了,还娶了个家世不错的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只要他在厂里历练两年,就能接上他爸的班,一辈子吃香喝辣。
他倒是好,被一个狐狸精勾搭上了,明目张胆同进同出,那狐狸精都被他老婆当众揍烂了,离开厂子,他竟然还追上去。
常军说:“郑辉老婆以为郑玉东被勾了魂,还找人看过。”
“这又怎么回事?”
对方讳莫如深地说:“这小子脑子里有点病,就是喜欢那狐狸精,要和那狐狸精赴黄泉来着,你说这不是勾魂是什么?在家里开煤气自杀,好在是被救回来了,不过女的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