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臣知道老麦和钱文佳的夫妻关系已经不能维系,钱文佳知道老麦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婚,“钱文佳怎么了?”
他这才伸出手臂,从她的后颈穿过,揽过来。
“也没什么。”梁晴想起来挺无奈,又道:“你这几天要是想好好休息的话,可以住到新家。”
储臣手臂一硬,“你又要赶我?”
有这么烦他么?不想和他同居那为什么要结婚?
梁晴觉得肉疼,“哎” 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大的反应,“你不要这么奇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好好休息。”
储臣松开她一些,“我和你结婚就是要天天和你生活在一起,抱着你睡觉。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要想着分居,你看老麦和钱文佳总是各自盘算,有好结果么?”
“你说的都对,睡觉了吧。”梁晴说睡就睡,闭上眼睛就着了。
储臣的这一夜却很难眠,听见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略感烦躁,他并不想打扰她睡觉,只能起身出去。
*
梁晴下午在酒店的露天咖啡馆找到薛灿,她正在和几个同事坐在一起吞云吐雾,同事梁晴也认识,一进门就起哄招手了,笑着道:“梁老师,这么难请啊。”
“你们干嘛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看不起南方的冬天么?”梁晴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瑟缩着肩膀,“这儿也是很冷的,小心风湿。”
“哈哈,你这也太娇弱了吧。”薛灿看她穿着羊绒大衣,厚围巾,一双长筒靴子,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一看就特别暖和。
上学时的梁晴哪有这样的,大冬天也不耽误她穿小短裙。
梁晴自嘲着叹息道:“人得服老啊,今非昔比。”
一个叫张扬的同事说:“你结婚了,这样保养身体是要备孕么?”
“怎么可能?”梁晴都想翻白眼了,薛灿道:“里面不让抽烟,没办法,你忍忍。”
他们是来参加平台的互联网大会的,也借着这个机会与同行结交,薛灿问梁晴:“你真的不干?我这也算是请你了啊。”
倒也不是不想吃互联网这碗饭,她又不傻,但也知道薛灿是个极度精明的人,无利不起早。就摇头说道:“我的主业还是做好一个老师吧,那才是适合我的。”
然后张扬就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我和老程聊天,他说你打定主意的事不会改变,果然还是了解你的。”
梁晴懒得问老程说的是谁了,心知肚明,懒懒地说:“最了解我的,肯定是我自己。”
张扬将烟摁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老程也来了,但不跟我们一波,明晚要不要一起吃饭给你俩再续前缘的机会?”
第76章
前任这种事, 就是路人觉得无所谓,可以随意拿来开玩笑,但是当事人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梁晴看着张扬, 冷脸道:“你再开这种玩笑, 我就翻脸了。”
“抱歉抱歉,是我嘴上没把住。”张扬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表达歉意。
薛灿陪梁晴下楼喝点东西, 跟她说别为这点事生气,没别的意思单纯嘴贱而已,梁晴说没关系,要了杯酒,“说真的,以后有前任在的场合,我也都不想出现。”
梁晴的性格看似很随和,但说起来话偶尔也真实到让人觉得挺不客气。
薛灿觉得她这一年来变了挺多, 豪气地搂住她的肩膀说:“干嘛呀这是, 不至于真放心上了吧,谁不被调侃啊?你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再说了和老程又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分道扬镳。”
“真要有利益牵连,我才不管前任不前任的问题。但现在属实没必要。”
薛灿问她:“怎么没必要了?”
梁晴说:“我现在结婚了啊,得考虑我丈夫的感受。易地而处,如果他有个前任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心。”
薛灿听了大笑起来,“梁晴,你还是个很会为别人考虑的人,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梁晴也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道:“我就是个完美的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车见车爆胎好吗?”
“真是受不了你。”薛灿说:“你真要跟我散伙?我觉得亲自过来找你面子已经很大了,我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可没这个待遇。”
“好了,别给我画饼了。”她工作这么多年早就吃噎了,“事业上谁跟谁都是要散伙的,我们还是朋友。”
薛灿于是不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兴趣,事业,男人,都是些令人心烦且有向往的东西。
当然,只是某些。
“你念书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好好干事业,一定要在北京闯下自己的一片天。”
“我以为跟着你混是吃香的喝辣的,结果是发传单。”
梁晴也回忆起来,薛灿事业刚起步负责拉生源,梁晴负责教课,有的时候看薛灿忙不过来也会去学校门口帮着发传单,别提多窘迫卑微了。
她在去北京之前,奶奶宠溺她,男朋友顺着她,就连弟弟都是捧着她的,可以说没受什么挫折。
真的一个人闯荡才知道社会的复杂,一切都要论资历背景资源,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同学,家里的背景也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