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臣:“……”
“我还就不信了,这个世界没人治得了你。”
“因为我爱你。”
“我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一切都不成立。”梁晴短促地说,却又不想太煽情,转移话题,“你给我定的那件礼服我去试穿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储臣却觉得礼服这件事微不足道,花钱能办到的都是小事,又把话题调转回来,“我说,我爱你。”
梁晴脸顿时就烫了,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哦”一声。
他的手又在被子里揉了她两下,爱意说不说无所谓,他已经知晓。
又过了一会儿,梁晴问:“既然不胃疼,你要不要起来?”
大年初二,正是亲朋好友走动应酬的时间,但是这俩人除了朋友,没有亲戚,像是沙漠里突然冒出来的光杆子。
他笑了笑抱紧她,享受着只有两个人的隐秘时光,“懒得起。”
“现在睡那么多,小心晚上睡不着。”梁晴被挠得咯咯笑。
“没说只是睡觉,可以干点别的。”他刚说完这句话,梁晴就踢了他一脚,“中午了,该起来吃饭了。”
“我拉你起来?”
“抱我。”她的骨头也懒得冒泡。
两人进行了一会无意义的对话,储臣还是起床了,他想起来今天要去看钱旺新的。和梁晴一起准备午饭的时候,说起这件事。
“钱文佳爸爸生病了?”梁晴很惊讶,和钱文佳接触这么多次,竟然没听她说过。还能有条不紊地准备和老麦的离婚官司,真是个强大的女人。
“肺癌,老头儿时间不多了。”
梁晴一阵唏嘘,“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看看,要不然不太礼貌。”
储臣心说你不是最讨厌我那些人情世故的应酬吗,倒也不必勉强自己,“暂时不用,医院那个地方不是多干净,你少去。”
梁晴只好作罢。
“中午给我吃什么?”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光看她仔细地洗着水果,当他是峨眉山的猴子吗?
“话梅排骨,早上给妞妞吃了还剩下一点。”
“行,它吃剩下的你又拿给我吃,这家庭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点点头。
“ 说错了,本来就是给你吃的,分它一点而已,哈哈哈。”梁晴把草莓洗好,又去翻冰箱,找出一根蔫了吧唧的西葫芦。
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但是梁晴实在累,好在对方是个不挑的人。
吃完饭,他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出门,抱梁晴坐在自己的腿上,“不会我晚上回来,你又跟我生气吧?”
他脆弱敏感得像个十几岁的少女,梁晴的指尖划过他的太阳穴,戳戳脸颊,“在你心里,我是一个爱生气的人吗?好像是你比较爱生气吧?”
“有吗?”有人并不承认。
“没有吗?”梁晴这样坐不舒服,干脆横跨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如果那天,你提醒了我还有历史遗留物品,我会妥善处理。因为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想留着纪念什么,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祖宗……”他幽幽叹声,像个老年人患得患失,“你知道,我只有你,很多时候无法保持理智。”
这个世界上,有的事在人为,可是人心又虚无缥缈,无法努力企及。
越想得到的东西,越紧张就越是容易失去。
梁晴思索片刻,额头抵着他,摸摸他给予安抚,“不要太担心了,我们记住了教训,不会重蹈覆辙了。我今天在你身边,以后也会一直在。”
储臣相信梁晴说的,因为自己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
而她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们心无旁骛地接了会儿吻,到太阳西斜,不得不分开,梁晴才把他送出家门。
*
储臣去了医院,钱旺新仍是没有脱离危险。
他的家里人产生了分歧,钱文佳想让父亲不要再遭罪,安安静静地走,他老婆却不舍,不肯,把怨气都发泄到女儿身上,指责钱文佳:“你这个白养狼,你爸简直白疼你了。”
钱文佳说:“正因为他是我爸,我才希望他好受一些。没有生命质量地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滚,我不想看见你!”钱旺新老婆撕心裂肺地大骂起来,“丧门星,你就是盼着他早点死。”
钱文佳泪如雨下,“你崩溃我理解,但你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这一年来我忍得还不够多吗?你说我爸白疼我了,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们真的疼过我吗?”
钱文东想阻止他姐,没立场,也没她厉害,只好蜷缩着手,立在角落默默看手机。
“我们哪里亏待你了?好吃好喝供着给你,让你有今天的成就,给你找的丈夫也是万里挑一。”
钱文佳道:“妈妈,爸爸都快死了你就别假惺惺的了,你们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吗?从小就给我洗脑不要跟弟弟争,所有的东西都跟我没关系。我的成就是自己努力换取的,爸爸是看上老麦的家庭背景,不管他的品行,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的幸福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储臣到的时候这一家子正闹得难看,集团的人和亲戚也在看热闹,愣是没人阻止。钱文佳发泄完,抹干净眼泪,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