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捏捏他的耳朵，发现他的脸都红了，竟然还有点可爱。
储臣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心的薄汗，又甩了甩，情况有所缓解，才问：“现在回家吗？”
“不，去超市散散心吧。”
现在两人的心情都挺复杂，回家也不知道干什么。
*
家附近的超市人群熙熙攘攘，储臣推着购物车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什么都下意识往车里丢，丢完又觉得没必要，去问老婆的意见：“你想买什么？”
正好路过生鲜区域，牛肉，鹅肝，三文鱼……梁晴指指冰箱说：“买肉！”
储臣看着挑了一些，又不确定地问：“医生说要忌口吗？”
梁晴说：“我不吃，是奖励给妞妞的。
“我有宝宝了，为什么要奖励它？”
梁晴眼神瞥瞥他窄窄的腰，白色的衬衣收拢在黑色的长裤里，手肘卷了两道，露出精壮的小臂，褶皱松弛，工作中男人禁欲的味道。
视线又缓缓往上移动，“难道奖励你吗？”
最辛苦的人是准妈妈，储臣于是不说话了，眼里还有些愧疚，自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梁晴瞧见他又帅了点。
她仍是受激素影响，感觉自己真是好爱他、好想粘着他，真是该死！极力不冷冷淡淡地说：“拜托，你的贡献只有那十几秒。”
说到这个，准爸爸可就不太高兴了，虽然前期迟钝了些，但他怎么着贡献也比家里的小狗大吧，用很低的声音反驳梁晴的话，“你难道不觉得那十几秒最精彩？”
“……十几秒！”梁晴的脸还劲儿劲儿的，不承认呢。
他又说：“没有我前面半小时的辛苦耕耘，你能享受那十几秒？能有这个结果？”
大白天的竟然有脸拿这种事儿邀功？梁晴羞耻难当，踩了他一脚，雷厉风行地往前走去。储臣没感觉到多疼，他穿着皮鞋。
又看看她脚上穿着细高跟，几根细细的带子缠绕着脚踝，很是漂亮但……他沉下声音提醒：“走慢点。”
梁晴没听见。
他推着车几步追上她，“慢点，不怕崴脚吗？”
梁晴只顾着一股脑往前冲，想到妞妞闻到自己身上的不一样气味，才是初期，她已经不自觉被激素支配了，有点烦。
在婚姻关系中即使相处久了，但她仍不习惯自己变得娇滴滴像菟丝花一般缠绕。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担心怕宝宝不好，可知道宝宝没事她又找事儿地想自己的状态。只有母体状态好，胎儿才会好。
从超市回家，她没怎么开口，抱着手机给金晓雯发消息聊天。
金晓雯和郭辰的关系已经从剑拔弩张的冤家，转变成为了孩子能够好好相处的朋友和伙伴，这会儿正带着女儿在外旅游。
金晓雯给梁晴发了父女两个的照片，梁晴的注意力全都在她女儿肥嘟嘟白嫩嫩的小身体上，脑袋上还扎着俩揪揪，也太可爱了吧。
梁晴都想一把抓过来狠狠亲一顿。
她保存了小妹妹的沙滩美照，祈祷最好自己也能生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千万不要是峨眉山猴子。
“你和郭辰的关系怎么忽然又好了？”梁晴忍不住问道。
“远香近臭，距离产生美呗。”金晓雯说：“郭辰这妈宝男，当老公不行，但当朋友还是可以的，对孩子也舍得花钱。”
梁晴啧啧称奇，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听顾阳说，郭辰有意和你复合啊。”
“得了吧。”金晓雯嗤之以鼻：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有女儿后就开始讨厌他了。”
聊到这个话题，梁晴可就不困了，怎么就她激素一变化就更喜欢人了呢？
“为什么？”她不懂。
“从人情的角度讲没有激情了；从生理的角度讲我觉得他不帅了，身上全是缺点，你都不知道我怀孕的时候他一靠近我还蛮想吐的。”
“……”
金晓雯真情实感地告诉梁晴，她怀孕初期就吐得很严重，什么异味都闻不了，包括郭辰。总觉得他臭臭的，虽然他每天都洗澡甚至洗两遍，金晓雯还是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
金晓雯讨厌郭辰的懒惰，郭辰也厌弃了孕期金晓雯的身材走样，阴晴不定，这就导致了两人相看两厌，互相挑刺，分崩离析。
怀孕的威力这么大吗？
随机吓死一名未育女性。
“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啊？”
“干嘛跟你说这么负面的东西啊？而且，这只是诸多不如意中最微不足道的。”金晓雯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猛吸一口果汁，回过味儿来，“梁老师，你怎么有兴致听这些东西啦？”
柴米油盐，鸡飞狗跳和她的生活重不符好吗？
梁晴就该一直活在ins博主的滤镜里的呀。
“无聊，随便听听咯。”梁晴笑了声。
“不对不对。”金晓雯说：“你有事儿。”
梁晴只好告诉金晓雯自己的真实情况，害得金晓雯一口橙汁吐出来，“梁晴，你这一点都不诗和远方诶。”
梁晴指尖压在自己小腹，她有点逃避看那个地方，“那怎么办？”
金晓雯赶紧往回找补：“不是不是，其实这个世界还很美好啦，只是女人太容易受激素的影响，回忆起来还蛮糟糕的。但是你要问我后悔没有，我可以明确地说完全没有。”
“因为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