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想跟她开口说话，年轻道行不行，容易犯贱，“我错了，跟你道歉。”
她呵呵一声。
“送你一个小玩意儿。”他给她手里塞了个硬硬的东西，梁晴借着头顶的灯光一看竟是车钥匙，正是他们在坐的这辆车的。
“干嘛送我车钥匙？”梁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当玩具吗？”
他用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弹她的脑门骂笨蛋，“谁送礼物只送个车钥匙的？”
梁晴都不敢往下想，就算没开过也知道这车不便宜，大几十万呢。
“给你买一辆车，以后回家就方便了。”他大爷似的笑笑，说道：“以后碰见不开心的事儿，别在宿舍里憋着掉金豆豆，车一开，随便出去兜风。”
“谁掉金豆豆了?”梁晴还是觉得这不可思议，送这般大物件好像是年长二十岁的人该干的事儿。
“那天和你在一块的男的挺帅？”
梁晴想也不想，故意道：“是帅啊。”
“帅也不行。”他煞有其事，像个兄长教导她：“我观察了那小子一会儿，典型的胸大没脑，□□熏心，一脸写着钓小姑娘的肤浅，人是真不行。”
“别人不行就你行？”梁晴都想翻白眼了。
“教你辨别男的呢？”他微微叹息，左着她的肩膀，搂进怀里，看她睁大眼睛认真倾听的样子，吊儿郎当地笑起来：“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看男人第一步就是，看他是否喘气儿。”
“啊？”梁晴心说大街上哪个男的不喘气儿。
又听见他说：“确认喘气儿，这男的就是不行。”
男的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那你也不行！”
梁晴是会举一反三的。
“从哥哥，和家人角度，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他这样说，“你可以放心。”
梁晴瞬间什么气儿都没有了，不服气地又问：“如果抛开这些呢?”
“抛不开。我对你，许多复杂成分构成。”
梁晴又有点想哭了，感到委屈，心说我这几天的难过算什么。
她一哭储臣就想去哄，本来中间隔着一个手套箱搂着她的，觉得不够紧密，干脆连根拔起，把她整个抱了过来。
她曲着膝盖，坐在他的腿上，接咸湿的吻，眼泪全流进翕动的唇里。
拖鞋掉在一边，她光着的脚踝踩着他，白嫩脚踝抵着两块大腿肌肉中间的凹陷处，不一会，踩到了陌生的质感。
温厚的掌心，去触摸骨骼明显的脚踝。
“好拥挤。”梁晴轻轻吸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挪开自己的脚，尽量不去触碰他的那个地方。
“回来。”他压抑着声音，表情是微笑着的。
“可是……这样很难受吧。”她尽量把自己缩小，成一个小团，“也会被看见。”偶尔还是会有来往的车辆，随便照一个灯就能看见他们。
“回家吧。”他蹭蹭她的头发，“和好了就不许再哭，早点睡觉，明天你自己能开车去学校吗？”
梁晴的话题又回到车上：“你神经啊，我怎么开车去学校？有钱办自己的事不好吗。”
“我赚钱是让你过好点。不要为了点小蝇小利被外人骗去。”虽然没养过妹妹，但也知道女孩子得有足够的物质基础，储臣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拍拍她的臀，“下去吧。”
梁晴忽然又不愿意离开他，就想腻在一起贴贴，眼神巴巴可怜得很，“可是我想亲你。”
“那去后面。”他说。
她赤着脚，撅着屁股，乖巧地爬到后排，又可怜地看着前面的人，他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眼里有积攒的温情和不舍。
又对别的事若有所思。
梁晴探过脑袋来：“你不过来跟我坐在一起吗？”
“等会。”他推开车门下去，在黑夜里站了一会，从后备箱拿出提车时4S店送的水，自己喝一点，漱了口，又洗脸和手，再靠近她。
梁晴贴触到凉软的唇舌很是舒服，带着水汽的手指也在身上游走。
初经人事的女孩子对性有着满满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只可惜想象力有限，也不够大胆。
手指行过之处。
巫山云雨。
山坳的粘腻蔓延开，让她想到看过的月牙湖，涓涓水流。
接吻已经不能满足，她叫他的名字，看见他垂首俯身，吻消失在视线里，依然能感受到温柔绵长。
她人都僵住了。
当一个女孩子被温虔诚对待的时候，很难再责怪波动的激素水平。
以前很多时候她是有些害怕储臣的，她清楚自己只是一块翘板供他向上攀爬，他们必然会渐行渐远。
可是他又甘心做自己的裙下臣。
恋爱脑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无论你以后走什么样的路，再遇见多少人。”
如果不是因为少年互相依存的爱，他们也不会在一起快两年才分手。少女终会成长，最后她的理智战胜了糊里糊涂的爱。
她自己应该飞的更高，而不是做谁的小乖乖。
*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梁晴听见他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刻意放轻，走过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她背着身缩着肩膀，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如黄豆般大小，砸在枕头上，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