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为夫还没说完…”
……
等到崔晚棠能够有机会听宋彧真的细说缘由的时候,她的精神已满是疲惫。
特别是泡过澡后,更是犯困,没那个兴致了。
于是落了床便要呼呼大睡起来。
宋彧替她翻了被褥盖上,弯腰在她眉心轻吻了下。
崔晚棠抬手推了他一下,翻过身去,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
见此宋彧微怔,随后不由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就同他人一般,一向清冷。
但一旦笑出来,便像冬日里钻进一缕暖阳般,带着温热,低缓撩人。
那声音钻进崔晚棠耳朵里,顿时占据了她全部的听觉神经,让她不由自主想到方才那些画面,敏感未过的身体更是颤了下。
她顿时像煮红的虾子般脸红了个透彻,在被子里闷声道:“你不许再勾引我了!不然我劈晕你!”
宋彧被逗到,伸手去扯崔晚棠的被子,他压住笑哄道:“好,我不闹你了,你出来,别闷着自己。”
崔晚棠确实闷得慌,拉下被子不敢看他。
只是没僵持多久,就禁不住睡去。
直到第二日她才又缠着宋彧给她讲个明白。
宋彧道:
“娘子可知道,如今朝内科举有不少寒门学子实则都是各世家培养出来的吗?”
今日里穿着整齐,因此崔晚棠也不用担心两个人又干柴烈火烧一块了。
她直接挪了挪椅子,坐得离宋彧近些,撑着腮眨眼,示意宋彧继续说。
“在前朝,科举选任的官员几乎大多都出身世家,当政者自然不愿面对如此状况,于是就限制了世家参考科举的学子数量。”
“不过科举到如今也就数十载,真正出身寒门的学子并不多,虽然如此,但控制世家学子数量这一举措,也确实能削弱世家掌控朝政的能力。”
当皇帝的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朝内官员拉帮结派,可是偏偏能读得上书,有些能力的都出自世家。
因此只能在参考者的身份数量上下手,尽量让寒门学子有往上爬的机会。
即使爬上来的学子可能质量不那么好,也比世家出来的,更让皇帝放心。
崔晚棠很能理解得点头,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齐戎策盯上你了!”
“他想让你站队,站到魏家,四皇子一派,嘶,不能让他上门!”
她站起身,想去叫方婆子记得堵门。
看向宋彧时,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早说呀,叫你昨夜里胡闹不干正事,那个什么水瑶是他故意的吧?就是为了找机会勾搭咱们?”
崔晚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齐戎策故意借着水瑶惹事,然后再上门来,这样他们不就成了四皇子一派的了。
宋彧看着娘子绷着的小脸,也站起身,走到崔晚棠面前,凑近她,朝她压近。
崔晚棠臀部抵在桌边,抬眼看宋彧,一下没了嚣张气。
她龇牙,故意狠道:“再看,再看,就吃了你。”
宋彧噗嗤一笑,“好。”
第132章 不带她玩了
他笑着将崔晚棠搂进怀里,坐到了崔晚棠刚刚坐着的椅子上,解释道:
“霓裳楼之事是意料之外,齐三郎不会行这辱人之事。”
“只是娘子昨夜问我会不会招惹到魏家,我才道有齐三郎在,便不会。”
“他是很会权衡利弊的人。”
齐戎策在入京前特地去拜访公孙止,还见了宋彧。
自然是想交好。
他看中了宋彧,虽说那时的宋彧还未考秀才,但他也留了一份情谊。
如今宋彧得了解元,凡是能得解元的,会试之时便不大可能落榜。
因此齐戎策自然是在宋彧入京时便盯上了他。
他不会做让水瑶勾人的蠢事,只怕如今也是对水瑶不满。
但估摸着也会借着水瑶之事再来与宋彧叙叙旧。
崔晚棠不解,“可是魏家与咱们家有仇,你怎么也不可能还和他们交好呀。”
齐戎策娶了宋彧仇人之女,还想勾搭宋彧,那不是傻?
宋彧道:“娘子,有些仇,在权势利益前是能放下的。”
崔晚棠皱眉,“你不会放下。”
相处这么久,崔晚棠也明白了,宋彧其实很在乎身边人,他大抵会隐忍,但绝不会放下。
宋彧温和笑道:“没有人能放得下仇怨,但是在无法反击前,什么都可以先放下的。”
“娘子,世人都知道谋而后动的道理,但是真正能成功的不会太多。”
“卧薪尝胆可吞吴,但这中间也要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你说,凭我一人到能复仇之时,需得多久?”
“这段时间内,我能做的也只是隐忍,听话,做事,产生价值,才能避免被杀。而他要的就是这段时间内我所产生的价值。”
“我这般说,你可明白?”
宋彧尽量同崔晚棠详细解释这官场之内的用人之道,让崔晚棠理解齐戎策的意图。
崔晚棠低垂下视线,抿着唇梳理,宋彧也没有打扰她。
她想着,大概就是两方在心术上的较量。
就像秦玄君扇宋彧巴掌时,他难道想不到宋彧会心怀怨恨,会想杀了自己吗?
他想得到,但是他还是会用宋彧,因为宋彧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