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心情更好。
她今天是要去做争霸赛主持人的。
人气赛在昨日下午停止统计,她排在了第八名。
名次很高,然而人气赛是前三名才可以重返赛场,所以她还是够不上。
头三名是楚绾绾、师父还有卫扶籍。
因为师父本就是排位赛第三名,所以剔除,往前进一名,第四名户部尚书嫡子洪山参赛。
崔晚棠想着,左右自己骑术一般,也没必要去凑争霸赛这个热闹。
她和宋彧一道出了家门,离开巷子后便分道而行。
一个去进行授官仪式,一个去维持赛事,待到日落归来再相聚。
崔晚棠掀开车帘,看清晨的街道,她伸出手,指间似乎能触摸到空气里的水汽。
她想,大概等到来年宋彧为官时,他们二人便是这般。
日出互道离别,日落一道归家,闲暇时刻三五好友同聚桃李巷,饮酒作乐……
那真是再幸福不过的日子了。
她喜欢平淡的生活,就像和师父住在山中一样,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也觉得自在。
半个时辰后。
“夫人,马场到了。”明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崔晚棠应了声,掀开帘子跳下车,青桃紧跟其后。
她左右看了看,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波人,其中那个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她家师父了。
崔晚棠慢慢走近,便听到那似乎是两波人的吵架。
叶小宝道:“自己买出来的名额有什么了不起!我家笙哥可是自己赛出来的第三名!”
“而且他都不用买,人气赛也是第二名!”
另一洪亮的声音反驳道:“秦望笙自己就是主办人,鬼知道他有没有给自己动手脚,有什么好得意的!”
崔晚棠看过去,便知道这是师父年轻时的老对头,户部尚书嫡子洪山了。
秦望笙打了个哈欠,又吹了下额前落下的一根碎发,便百无聊赖得看向别处,无意间瞥见崔晚棠后立刻笑容满面。
“糖糖,来,这边!”
洪山本就因为秦望笙不理自己而生气,特别是秦望笙此时被自己堵着路还老神在在懒洋洋的姿态更戳他的眼。
他打小就讨厌秦望笙。
他们两是一道在京城的鹿鸣书院读书,都是师从蔺先生。
准确的说,只要是京城里长大的孩子,大多都是在鹿鸣书院读书,这个书院堪比国子监。
便是容什,也是在鹿鸣书院读书长大。
总而言之,在读书方面,洪山从小就被拿来和秦望笙比,因为他们俩学习一样差!
都是排名末尾被叫家长的学生!
可是他爹却总说秦望笙比他聪明!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倒一轮流坐,谁比谁聪明了。
明明两个人都没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他就要被他爹追着打,秦望笙却还能接过管家给的吃食,悠哉悠哉一边吃一边看他挨打!
明明两个人都学剑,他拼命练习,教习剑术的先生却更喜欢秦望笙!
长大了,两个人都成了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结果还分出来一个良家纨绔和不良纨绔!
他就属于不良那方!
总而言之,洪山只要看到秦望笙,就反感至极。
此时,洪山见秦望笙旁若无人去朝别人打招呼,整个人脸都阴沉下来。
这个秦望笙,自从坠马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洪山总觉得自己如今在他面前说话就像个小孩子在胡闹一般。
他跟着秦望笙的视线看向崔晚棠,哼声道:“这不是那个悍妇吗?”
“悍妇?”洪山身边的小弟好奇道。
洪山道:“不就是那个一入京城就当街把欺负她相公的大汉当沙包甩,跑去兵谷举起大鼎,比剑打败了苏重阳,在高台上拿擀面杖,跨马游街时用内力警告众女子不许觊觎她相公的悍妇吗?”
崔晚棠笑容僵在了脸上,悍妇?
她明明是告白,她什么时候警告了,虽然也有点警告的成分在,毕竟效果很好。
她大声告白后,跨马游街的后半段,一路都没人把东西往宋彧身上丢……
秦望笙瞥了眼洪山,随口道:“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嘛。”
洪山撇嘴,他看向崔晚棠,道:“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投靠秦望笙这个有名无实的世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投靠他,他爹可是实打实的户部尚书,他姑姑可是宫里四妃之一的白妃!
崔晚棠朝他扬起笑容:“知道,世子一道长大的玩伴,洪山洪公子。”
洪山见崔晚棠笑得灿烂,不由失神。
秦望笙对崔晚棠道:“走吧,先进场,一会老六还有大将军他们都该到了,你还得在台上侯着。”
崔晚棠点头,跟在秦望笙身后,朝里走去。
洪山身后小弟拉了拉洪山的袖子:“老大,你不拦着世子了啊?”
洪山回过神来,忙回过身去看越过他离开的秦望笙一行人,视线落在崔晚棠身上,皱起眉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他嘟囔了句:“这么娇娇小小的,怎么举起大鼎的。”
小弟道:“老大,刚刚崔晚棠说,您和世子是一道长大的玩伴。”
“哦,”洪山应了声,随即跳脚:“谁他娘跟他是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