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丘摸了摸鼻子,泡泡药也不定能好。
但谷医说公子左右还年轻,年轻人气血旺,泡了药浴,治好的把握也更大点。
只不过治疗的药方中,有味药,只有太后有天下唯一一棵,若是得不到,那公子别想好了,直接绝后。
听了谷医警告的话,公孙止更满意了,迫不及待就要把绝子药灌进宋彧肚子里:“下,就给他把药下了,若是大业不成,他还要后代做什么,若是大业成了,那不正好,有救了。”
也不知道居摘星想没想过公孙止会做这种事。
反正崔晚棠听完宋彧的话是想笑的。
她捂着嘴,努力抑制着:“对,对不起,忍不住……”
公孙止真的是,坏的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很有个性,无所畏惧,对自己狠,对谁都狠。
连想法都与众不同。
宋彧也是无奈。
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在崔晚棠初次要喝避子汤的时候。
避子汤伤身,他便去信到谷里,问谷医可有男子所食的避子汤。
谷医反问他:“公子不是喝了药了?”
原来公孙止与谷内人的说法是:宋彧立志,不成大业,不留后代。
谷中人皆震惊,公子竟这般聪明,因为担忧谷里人控制不住他,就控制他的孩子,便干脆绝了后路,让众人只能拥立他。
一时大家对宋彧的狠辣更加钦佩,这是能成大事的人啊。
也因此,宋彧知道了自己被公孙止下了药的事。
崔晚棠笑过后,突然反应过来,忙问宋彧:“药伤身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彧用力拽下一把鸡毛,抬眼看向崔晚棠:“娘子有觉得为夫哪里不行吗?”
崔晚棠哑了声。
看样子真没哪里不舒服。
但她还是道:“等到了京城,我去找云墨那里的神医,让她给你看看。”
崔晚棠本想说找个大夫看看,但想来公孙止也不会害宋彧性命,且公孙止自己就略通医术,估计普通大夫也看不出什么。
她跟着上手拔毛,嘟囔道:“你怎么早不和我说这事?”
宋彧叹道:“我担心娘子因为为夫无所出而休夫,又担心娘子担心为夫身体而克制自己。”
最主要的是,先生的话,大概会让娘子又气到跳脚,只是大概娘子被先生对他下药这件事唬住了,忽略了先生说她的话。
“宋彧!”
崔晚棠抓起手上鸡毛就要糊宋彧脸上,这几日宋彧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很好的还原了书里那副时常噎人的贱兮兮的形象。
“为夫在。”宋彧躲了下,笑应了声。
崔晚棠甩开毛,朝他龇牙恐吓了下,也忍不住笑起来。
“公孙先生真是思路清奇。”她弯着眼道。
居摘星定然算不到公孙止会这么做事。
“大概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宋彧笑道。
“噗,不拘小节……”
二人说说笑笑,鸡就秃了。
等让宋彧开膛破肚时,崔晚棠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鸡,宋彧却让崔晚棠去休息。
崔晚棠拗不过他,认命回房间补觉,好有精力喝下宋彧做的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汤。
厨房里,宋彧从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一本买来的菜谱,认真备菜,嘴里默念着。
“松茸洗净,去根部泥巴,老姜拍碎……”
等到崔晚棠硬着头皮喝汤时,眼前一亮,宋彧出息了,竟然能入口了。
她夸道:“好喝!”
宋彧心中不由滋生喜悦,只觉得期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书果然是极好的助力……
次日,宋彧端着碗面进屋,崔晚棠正埋头在被窝里不肯动,像只鹌鹑似的。
床边还摆着本摊开的图册。
宋彧放下面,看到图册微怔,尴尬得摸了摸鼻子。
嗯,他家娘子大概是习了武的原因,身娇体软,又有耐力......
他走上前,拽了拽被子,没拽动。
只好柔声道:“娘子,别闷着自己了。”
崔晚棠闷闷道:“你去买书,就是买的这个东西?!”
她说怎么花样那么多。
倒也不是不好,毕竟她也享受了,但是只要一回忆起昨夜都干了什么,她就没脸出被窝。
宋彧闻言坐在床边叹道:“为夫不曾习武,体弱无力,怕无法叫娘子满意。”
崔晚棠闻言掀开被子去看他,便见他坐在床边,只看着自己。
她心一软,红了脸,摇头道:“你、你挺好,我、我很喜欢......”
宋彧忍不住勾唇浅笑。
崔晚棠霎时反应过来,坐起身就瞪着宋彧:“你又逗我!”
宋彧一下笑出声,星目璀璨,他起身去取了挂着的衣裳,哄道:“棠儿乖,总待在床上不好......”
他上了床,手里拿着件里衣就要帮崔晚棠穿,目光落在崔晚棠锁骨处的红印上,道:“为夫会怀疑,娘子是不是还想做什么。”
崔晚棠愣住,猛地夺过衣裳:“宋彧!”
宋彧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干净又好听。
第221章 合川府行(5)
因着阿妗的及笄礼在七月七,所以宋彧二人得在七月前赶回家。
这日是六月二十七,离他们定好的回家的日子还有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