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扯了扯唇角,得,这变脸的速度,和宋彧真是打小一个夫子教的。
小霖儿跳脚:“我也要去看。”
崔晚棠挑眉:“世子,宋彧,我们也去吧,去那里弄个烧烤吃。”
高阳舒和阿妗:“......”
林氏无奈笑道:“好了,不闹了,阿妗快去吧。阳舒,晚上来家吃饭。”
高阳舒松了口气,瞪了眼众人,又对林氏卖笑道:“还是婶子最贴心。”
秦望笙扇了扇扇子,慢悠悠道:“自古岳母都对女婿和气。”
高阳舒点头:“也是。”
阿妗羞涩,忙快步上前,朝外走去,高阳舒愣了下,转身追了上去:“阿妗,慢点,别摔了。”
明三小声道:“往昔亭那块,不是埋死人的地方吗?”
那块是当初破庙里,胡赖子他们专门埋死人的坟地,崔晚棠和宋彧还在亭子里和胡赖子说过话。
众人:“......”
宋彧咬牙道:“去,把那蠢货打断腿带回来。”
这个傻子。
第227章 因为,想敬周公
往昔亭外,大片野花盛开,一朵朵小小的花,埋在草丛中,簇拥着阳光。
阿妗坐在每日都会擦干净的石凳上,微垂着眉眼,是羞怯又乖顺的模样。
她生的白皙且清瘦,身着杏色交领短衫以及水色褶裙,愈加显得恬静。
高阳舒又忆起她上午的另一面,不由望着她出神。
阿妗没等到高阳舒开口,只好先抬起小脸看他,见他直直盯着自己,又是羞涩。
“阳舒哥。”她唤了声,声音轻柔。
像羽毛一样挠着人的心。
平平常说话都是这样柔嫩的声音,若是......
高阳舒的脸可耻得红了。
他唾弃了自己一下,忙扇了扇手:“嗯,这天可真热。”
阿妗愣了下,点了点头:“是有点热的,阳舒哥你坐过来吧,你站的那处被日光照着呢。”
高阳舒闻言低头看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半身都晒着太阳。
他呵呵笑了声,挪到了石桌另一边,虚坐着石凳。
阿妗见高阳舒又沉默,轻咬了下下唇,问道:“阳舒哥,你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话吗?”
“啊?”高阳舒应了声,看了阿妗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没,没有。”
阿妗微蹙眉,她手指揉搓衣摆,只看着高阳舒,重了些语气:“那你看着我。”
高阳舒抬眼看向阿妗,视线却又迅速游离到别处去,最后还是低下头摩挲着紧握在手里的玉簪。
“怎么了?”他问了声。
阿妗见状呼吸滞了下,她握着拳头,问道:“阳舒哥为什么不肯看我,有什么话没有办法直说吗?”
阿妗一直以来都心有不安,她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她先将阳舒哥装进了心里,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只有阳舒哥,一直还把她当作过去那个等着他哄的小妹妹。
即使是二人已经订了亲,可高阳舒也没有正经说过心悦于她,她总觉得,高阳舒是不是只是因为羡慕二哥有家,因为怕拒绝她会失去二哥和嫂子等友人,所以才哄着她。
如今高阳舒这般表现,她自然发慌。
她微红了眼睛,却不想向上次一样哭出来叫高阳舒哄,因此微抬下巴,露出修长脖颈,略带倔强道:“阳舒哥有话直说便是,阿妗今日及笄,便不是需要阳舒哥哄着的小姑娘了,便是不入高家门,有二哥在,也能寻得个好归宿。”
高阳舒顿时冷了脸,看向阿妗:“你要寻什么好归宿?”
他才开口,便见到阿妗红通通的眼睛,愣了下,随即失笑。
真是吵架都吵不起来的姑娘。
他收起簪子,站起身,从身上取出一块干净帕子,朝阿妗走去:“和你定亲后,我特地买了许多帕子,每日里身上都带上两条,大抵是会用到的。”
他站在阿妗面前,伸出手,手里是条质地柔软的丝帕:“今日及笄,你若是掉眼泪,我怕你二哥会跟葛佑屿借二黑咬我。”
“二哥是君子,才不会做这种事。”阿妗夺过帕子,抵在鼻子上应了声。
“嗯,好,他是君子,正人君子。”高阳舒无奈道。
他弯下腰问阿妗:“你方才说的是气话,对吗?”
阿妗抿了抿唇,她反抬眼望着高阳舒:“那你方才为何一直躲闪着不看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就这般嫌弃……”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嫌弃,我不看你是因为……因为……”高阳舒哑了声。
尴尬得退了步。
“因为什么?”阿妗站起身上前,抬头紧盯着他。
高阳舒揉了揉眉心,表情无奈,他突然上前,使得阿妗吓得退了步,臀部抵在了桌上。
高阳舒倾身,双手撑在桌上,将她环在双臂之间,低头视线在她面上流连。
“因为,想敬周公。”
行周公之礼,敦睦夫妇之伦。
阿妗呆住,她微张小口望着高阳舒,霎时热得脑子都犯晕。
“你,你……”
高阳舒微勾唇,低声道:“阿妗及笄了,想来也快了。”
“高阳舒!”阿妗红透了脸喊道。
高阳舒也有些委屈:“我若不照实说,谁知道你这还会想些什么东西来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