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绞着手指,怯生生道:“我只是觉得,如今的日子太好,像是做梦一般,能像现在这般过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若是得了这笔横财,我……”
而且那日二哥突然离开,娘亲日日垂泪,也叫她不安。
宋彧伸手想摸下妹妹的头,想到如今姑娘大了,又收回手,屈了膝望着阿妗,目光柔和:“阿妗莫怕,有二哥在,往后过什么好日子都使得,你只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好不好?”
阿妗溢出泪,用力点了下头。
崔晚棠才托着被葛佑屿等管事摧残的脑袋进院,就看到阿妗红着眼出了书房,她霎时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抓住阿妗的手臂问:“怎么了,是不是高阳舒欺负你了!”
阿妗忙摇头:“没有。”
崔晚棠看向她身后,宋彧的书房……
她咽了下口水,撑着气道:“那是你二哥骂你了!阿妗别怕,一会我就揍……”
“咳。”秦望笙在背后咳了声。
崔晚棠抬头,便看见宋彧已经出门,正含笑看着她。
崔晚棠“唔”了声,改口道:“回头我就给你骂回去!”
她看向宋彧,叉着腰道:“你是不是欺负阿妗了!你别以为你是她二哥你就可以欺负人,说话重一点都不行。”
说完,她又微侧过头问阿妗:“阿妗,跟嫂子说,他说你什么了,不怕,我们人多势众。世子,你说对不对?”
宋彧微挑眉。
秦望笙背着手踱步离开,还漫不经心道:“可别扯上我,我累了,去歇歇,下午还要出去找葛太爷下棋。”
傻子徒弟。
崔晚棠望向他的背影,师父这个叛徒!
她又看向宋彧,微抬头:“不怕,阿妗,有嫂子在。”
阿妗尴尬得拽了拽崔晚棠的袖子:“嫂子,二哥真没骂我,他还给我钱来着。”
“是吧!原来他给……没骂?”崔晚棠愣了下,紧接着僵硬着转向宋彧。
宋彧望着崔晚棠,似笑非笑。
“看样子娘子对我不满很久了。”
崔晚棠瑟缩了下,她就是太累了,借机欺负下这几日比较闲的宋彧。
果然,坏人随时都不能做。
她忙笑:“没有,怎么会。我就知道,夫君一向疼人。”
“是吗?”宋彧淡淡应了声,转身回了书房。
崔晚棠顿时耷拉下脑袋:“唉,宋彧又要起娇气劲了。”
她转回身看向阿妗,道:“徐家的酱肉包,我给你留了一个,热在蒸锅里了,在外头小厨房,你自己去吃啊。我得去哄你二哥了。”
阿妗失笑,乖巧点头:“好。”
二哥那样子明显不是生气,大抵也是逗她家嫂子的。
她朝院外走去,又见着不远处高阳舒蹲着身拿着根糖葫芦逗小霖儿:“叫姐夫。”
小霖儿背过身:“阳舒哥,我都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的视线瞥到糖葫芦上,还是不由吞咽了下口水。
高阳舒笑了声:“这样啊,那我吃了。”
他把糖葫芦往嘴里送,小霖儿忙转回来,急道:“姐夫。”
“诶!”高阳舒应了声,把糖葫芦递给了小霖儿。
小霖儿拿着糖葫芦就往拎着菜篮子回家的林氏身边跑:“娘,阳舒哥刚刚让我叫他姐夫——”
“诶,我不是,婶子,你听我解释……”高阳舒急道,他就听一声过过瘾,还没成婚不好叫,他又不是不知道。
完了,别叫婶子气着了。
阿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第229章 云妮姐今日就出嫁了
七月下旬。
崔晚棠自和气院走出,对着好不容易阴下来的天,伸了个懒腰。
和气院就是她办公的院子,取和气生财之意。
天气闷得叫人发慌,汗湿小衣,黏得她浑身难受。
回家的路上,家犬都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厨房里,青桃正在给肉焯水,见她进来,唤了声:“主子。”
崔晚棠应了声,看到正要切西瓜的阿妗,眼都亮了:“阿妗你太贴心了!快给我来块解解渴。”
阿妗温和道:“嫂子等会,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我这就切好了。”
崔晚棠应了声,去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才觉得热意散了些。
阿妗喊她都来不及,只能无奈。
她去调了碗温水放桌上,道:“嫂子少喝些凉水,另一个壶里有热的,该掺着喝。”
崔晚棠笑了下:“太热了。”
闷得人心烦意乱,坐也坐不住。
她问:“你二哥在家吗?”
宋彧这几天时常出门,因此崔晚棠才有此一问。
阿妗摇了摇头,又去洗刀切西瓜:“嫂子前脚才去和气院,二哥后脚便同明一大哥还有子安大哥出门了,好像说是去县衙,大概是李大人又请二哥吃饭。”
李绅最近没少要请宋彧吃饭。
因为他请秦望笙,秦望笙不去不说,说话还直接:“别巴结我,本世子不保升官发财。”
使得李绅应都不知道怎么应。
不像宋彧,拒绝得比较委婉,他还能应付。
崔晚棠知道了宋彧去处,便又问:“世子呢?”
她这师父,跟没逛过古代似的,见天往外跑,一天认识一个新朋友,张家长李家短,他都知道了个透彻,还道自己如今是清河县的名人了,每次去县里都能抱一堆瓜果点心甚至还能背只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