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真救了齐戎策，怕是与储君彻底无缘。
可不救，也已经无缘，救了还有一丝可能。
想到这，杨修齐眸底闪过狠厉。
他看向岳师。
将纸张的事说出。
岳师闻言瞪大眼，呆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咽了咽口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殿下，如今我等想要出手救齐公子，难免会落下痕迹，于您不利，倒不如……”
“殿下，快救救我家姑娘吧，殿下——”
没等岳师说完，院门口丫鬟的哭嚎便直传到屋里。
岳师转身皱紧眉头，他望向门口，正要责怪守卫不知事，没有马上将人捂嘴拖走，便有一阵疾风从面前过。
杨修齐快步到门口拉开门。
“怎么回事？！”
他望向被跪在院门前狼狈的丫鬟。
丫鬟膝行两步哭道：“殿下快去看看姑娘吧，姑娘中了毒，如今吐血不止，呜呜——”
岳师上前一步：“殿下……”
杨修齐抬手止住他的话。
“岳师先想好法子，写好方策给我就是，天色不早，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
岳师面色难看，跟上前一步：“殿下！”
“你们怎么看的人，怎么会中毒？大夫叫了没？！”杨修齐完全没听见岳师的叫声，只越过丫鬟，沉着脸边说边走。
岳师站在门口，看着一众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忽有小厮掌灯上前。
守卫道：“先生，此处要落锁了。”
岳师点了点头，下了阶梯，对掌灯小厮道：“走吧。”
声音苍老无力。
杨修齐本想令人去盯着岳师，但等他到了白霜儿处，见了女子苍白又柔弱的模样，便忘了此事。
此处后院的纷争暂且不提，另一边，岳师方才进屋，便见桌上摆了信。
他忙回身关上门，走到桌前。
【岳先生可是思虑妥当？先生一生宏愿，或许只有如今能成，功名利禄，光宗耀祖，给妻儿一个交代，一切只要先生一个选择，若先生同意，留书于桌上，自有人取。】
岳师拿着信的手都在发颤。
信的尾端有熟悉的字迹：“爹，他们给了我们很多银子，不知道把我们带哪来了。”
那是他那个恨他多年，一直觉得他不认命不顾家而厌恶他的儿子。
这既是对方的威胁，亦是承诺，保护他家人，让他无后顾之忧。
岳师默然。
良久，他将信烧毁，提笔落字。
若是今日之前，即使妻儿被擒，他也许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可如今他不得不这么做。
夜半，轻烟入房中，辗转反侧的岳师渐渐沉睡。
先前掌灯的小厮推开门进来，取走桌上的信。
这小厮正是明三。
他和守院门的侍卫对视一眼，迅速离开。
宋家。
夜半三更，霍烬年纪大，早早去睡了。
三个年轻人则是围着炭炉，一边烤火，一边烤串。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第380章 取证
明三把信给了崔晚棠，随后道：“没想到四皇子府这么好进，这还多亏了夫人。”
崔晚棠笑了笑：“辛苦了，去厨房找明一吃宵夜吧。”
明三扫了眼烤串，内心火热，马上就跑了。
待明三退出去后，崔晚棠才道：“这次还真多亏了绾绾。”
否则哪有这么顺利的事。
楚绾绾知道四皇子府哪个地方防守最弱，也知道哪些人可以用，知道杨修齐会用岳师，也知道岳师的性子和软肋，加之又有个白霜儿能拴着杨修齐。
这才给他们行了方便。
秦望笙点头，他拨了拨炭火：“确实是，当然，也多亏了你。”
崔晚棠才要说句不好意思的话，便听秦望笙道：“多亏你能忽悠，还给人当孙女，给为师认祖母。”
崔晚棠：……
宋彧噗嗤一声笑了。
秦望笙看向他：“曾曾孙女婿。”
宋彧：……
这下轮到崔晚棠笑了。
三人乐了一下，才去看信。
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
崔晚棠：“皇上立储了？圣旨放哪了？摘星阁怎么知道？！”
宋彧也蹙紧了眉头。
“莫不是宣平侯？”秦望笙问了句。
先前崔晚棠说过宣平侯有问题，但因为没有证据擒拿加之要先解决齐戎策一事，所以便搁置了。
崔晚棠摇了摇头：“不大清楚，我问过绾绾宣平侯的事，但她说她上一世一直都没留意到宣平侯有何不对。”
所以宣平侯这边，也只能先做盯梢。
秦望笙想着那个整日里冷着一张脸的中年人。
“宣平侯平日里确实不怎么管事。”
他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宋彧：“我倒觉得，更可能是季首辅。”
只是因为他们知道宣平侯有问题，才希望圣旨是在宣平侯那，但事实上，皇帝明显更可能把圣旨给季首辅。
崔晚棠担忧得看了眼宋彧：“季首辅应当不可能投身摘星阁吧。”
自宋彧进京以来，季首辅私底下没少对宋彧好，宋彧也偶尔会去季首辅府上听他讲文说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