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有阳光从交叠的叶片投射下来,在面前十余米处,长着一棵巨大的菩提树,叶片圆润伸展,上有晶莹露水闪烁。
这是落霞林的神树,凌时初为完成任务,定要在来此处收集露水。
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声音,“所以说来这是做什么,和你的同门汇合?”
“对……我一会要在这给他……”
宁如一顿,糟糕,忘记小蛇这茬了。
系统专门发过警告,不能自行主导他们相见。
她想了想,转头商讨道:“不然你先回去吧?”
宴止川不擅长隐瞒生气的情绪,言语中的不满呼之欲出,“为什么又赶我走?”
“因、因为我要在这等挺久的,你这几日也累了,要多多休息,我完成任务后马上回去。”
“……哦。”
宴止川看着她,出乎意料地,乖乖点了点头。
宁如刚松口气。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
少年固执的声音又响起,哪还有什么乖巧的模样,彻底击碎了宁如的幻想:“我一点都不累,我就呆在这。”
“宴止川你怎么这么固执?”
“固执的是你吧?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我见到?”
宴止川声音愈发冷下,“不让我见,我偏要见。”
“不、不是。”
宁如轻咳两声,眼神飘忽地说,打算好言相劝,“你看,你身上还有伤,尾巴都没好全,要多加休息才是。”
“早回去又不会好得更快。”
宴止川停顿了下,“你怎么又偷看我尾巴?”
宁如和宴止川相处的方式很奇特,又格外的合拍,例如会在无聊的问题上认真地斗嘴。
“不是偷看,就坐在你脑袋上的时候,看到了。”
宴止川明显生气了:“这就是偷看!”
“不是吧!你尾巴又不穿衣服。”
宁如大呼冤枉。
“你强词夺理倒是很在行……!”
宁如刚想接上,却听到树丛发来一阵窸窣声。
她伸出双手做出投降姿势,“等、等等,先休战。”
“我说你!”
然而宴止川并没领会到她的意思,也许被偷看尾巴是真的对他影响很大,他拽过她的手腕,一手抵在树上,将宁如禁锢在怀中,咬牙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廉耻?”
宁如被压在树干上,正好看到宴止川身后的树丛中,有位少年在慢慢走来,她倒吸一口气,“啊。”
卧槽来了。
完了完了。
可不能让他们相见。
偏偏宴止川见她走神,是更气了,压下身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她,“这时候,走神?”
宁如眼神飘忽,脑中疯狂拉响警报。而凌时初的身影在交掩的树丛中愈发清晰。
“宁如。”
宴止川皱眉:“到底在想什么?”
他思索几秒,也顺着宁如飘忽的视线,正要回头望去。
“我、我在想!”
宁如大声开口,夺回了他的视线。
“什么?”
少年抬眉。
宁如咽了口唾沫,答:“是有一点点,但不太多吧。”
“什么意思?”
宴止川还未想明白,宁如突然张开双手,一脸视死如归地抱住了少年。
少年身子僵直,瞪大了双眼。
几秒后,宁如从地上拎起看上去有点晕乎的小黑蛇,慌忙塞入了织袋。
*
凌时初早知道神树前藏着一个人,他微微眯起眼睛,手中就要召唤出焚心。
还是她吗?难道还是躲不过?
明明都已经改变这么多了。
他心中无比厌烦,甚至释放着杀意。
若是旁人见到,见到脸色阴沉的凌时初,大抵迅速溜到十米开外。
因此宁如出现时,凌时初的表情状态堪称教科书级的变脸。
少年哪还有什么戾气,连眼神都纯真可爱起来,宛若见到主人归家的小狗,满是喜意,他喜不自禁地就要开口,“师……”
下一秒,他的话语被法术堵住,是宁如对他使用改口术。
为了不让织袋里的小蛇听到凌时初的名字,也不让小蛇发现他们的关系。
师尊被宁如施法屏蔽掉,只要凌时初发出师尊二字,自动就被改成小如。
这是高阶法术,凌时初本人会毫无察觉。
纯纯给织袋里的小蛇演戏罢了。
“小初……”宁如咳嗽几声,直接含糊改了口:“小、小朱,你这一路过得还好?”
一个字也不给小蛇透露!
凌时初抿唇一笑,目光看着她,声音柔和如水,“小如,我还好,您……怎么会在这啊。”
“小朱,你没受伤吧?”
宁如正准备走剧情,织袋中的小蛇却在剧烈动弹,她一把按住织袋。
凌时初微微睁大眼眸,目光似有隐藏,一脸回避地说:“没有的事,谢小如关心。”
他的神色自然,但又能让人看出他在隐瞒伤势。
宁如回忆了一下任务,需要治疗受伤的男主,并对他感情进行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