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慧真是心狠手辣，顾语柠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她无法入睡，决定等待顾微微出门，悄悄跟上去。
如果她有危险，自己也好及时报警。
陈静慧这种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在旅店外等候。
夜凉如水。
一阵寒风刮过，顾语柠不自觉收紧外套。
她冻了有半个小时，顾微微终于从旅店里走出来。
顾语柠赶忙跟上去。
顾微微也没有打车，徒步往前走。
坦白讲，那一刻，顾语柠有想叫住她的冲动。
但是不确定她和陈静慧有什么约定，她就记得顾微微告诉她——
陈静慧让她一个去，不能让霍炜霆知道。
顾语柠幸好选了一身黑大衣，在夜色里很具有隐蔽感，她跟着一直走了一段路，许是顾微微也发现了她。
但是顾微微没有回头，脚步慢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顾语柠这才发现，这不是陈静慧带她来过的，通往滑雪场的路。
此刻，顾微微也在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上一次，那个狡诈的女人就在滑雪场悬崖边，跟她演了一场爱夫心切的戏码。
当时真后悔自己还企图叫她回来。
霍炜霆知道，也会后悔拉她这一把吧？
她跟在顾微微的身后，一直往前走。
这里的夜晚，总是雾气蒙蒙，空气阴冷潮湿。
上次顾语柠正好赶上腿脚不舒服，这次她身体健康，走这条石子很多的小路，都会觉得累。
顾微微似乎更吃力，她走到一半，还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像是精疲力尽。
顾语柠估计，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了，这么黑的路，向来怕黑的顾微微，是不敢一个人走的。
她能平静地走这么远，必定是知道有人陪着她。
顾语柠没有上前关切，深知道，今晚对她多么重要。
……
顾微微又走了几步，忽然大口呕吐。
她知道自己又呕血了，现在的她经不起一点颠簸，身体很虚弱。
幸好现在天黑，她是真不希望顾语柠看见。
到死，她都希望他们以为，她是死于意外。
这个寒凉、黑暗的夜晚，幸好还有顾语柠默默陪着她。
顾微微难以表达那种心情，想着自己临死前，也是有人惦记着。
边走边感慨，曾经的死对头，如今确实她最知心的人。
如果她们早一点握手言和就好了。
她在心里默默道：
对不起，顾语柠。
来生有机会，希望能和你做姐妹。
第193章 崖边对峙
……
顾语柠顺着她的足迹跟上，站在她呕吐过的地方。
昏暗中，难以分辨，是呕吐的绿水，还是什么……
有股浓浓的腥味。
唯一能确定的是，顾微微身体应该很不舒服。
看着她蹒跚的步伐，尽力走快。
天空掠过一只飞鹰，凄厉的鸟鸣声从上空传来。
顾微微率先来到指示牌旁。
上面写着——
前方悬崖，禁止滑行。
陈静慧果真没打算放过她，不过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她只是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顾语柠走到这边时，没想到又是这里。
她明白，前方就是悬崖。
她心跳不自觉加快，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陈静慧和顾微微站在前面对峙。
她不好再往前去，只能躲在硕大的指示牌后，悄悄看着她们。
陈静慧身穿一身红衣，裙摆在风中飘动，能看到假肢的形状，整个人清冷又魔魅。
她站在靠近悬崖处，在她的身后即是万丈深渊。
顾微微没再往前去，她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想耍什么花招？为什么约我在这里见面？”
陈静慧微微一笑，“顾语柠有没有告诉过你，霍振峰是从这里坠崖的？”
不用说，顾微微也猜到几分。
“就是你推下去的吧。”
陈静慧的脸在夜色中变得朦胧，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她轻笑一声，“我从不需要手染鲜血。”
顾微微眼里全是恨意，“是啊，都是你指使别人做，从周月华、周扬、张志明，再到张琛。”
陈静慧回忆起来，从容道：“你说霍英冬的亲子鉴定？”
顾微微没想到她这般歹毒。
陈静慧不以为意，“霍炜霆想查来着，我告诉张琛，想要你爸活命，就去调换亲子鉴定，其实霍英东和他毫无血缘关系。”
“但是他一直以为霍英东就是他妹妹，还故意更改了鉴定结果，为了保护她，故意骗我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哈哈……”她笑声讽刺，“拿着假结果的他，保护着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顾微微手里握紧拳头，胸腔里全是气愤。
“你这么可恶！会不得好死的！”
陈静慧止住笑意，“咱们俩到底谁不得好死？我失去了一条腿，你得了胃癌，失去的可是一条命。我们相互报复，到底谁更胜一筹？”
顾语柠躲在牌子后，蓦地想起顾微微呕出来液体，那股腥味儿，大抵就是血的味道吧。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