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被陈瑶姬搀扶着,这才微微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来,“瑶姬?”
听得他嗓音沙哑,陈瑶姬心尖跟着一颤,吞了吞口水,跟着便开了口,“别说话。”
穆铮倒也听话,真的再没开过口,只喘着粗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瑶姬看。
陈瑶姬注意到了穆铮的目光,不由自主便开口埋怨道,“顾长安这般待你,你武功高强,怎的不知还手自保?”
穆铮咳了两声,这才开了口,“若是我伤了顾长安,他便更有理由在陛下面前参我一程。”
“他本也不敢取我性命,如此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瑶姬听完,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便听得穆铮低低笑了,“再者说,你不是来了?”
他这话一说完,陈瑶姬的心头一颤,跟着便抿了抿唇角,再不说话了。
狱卒眼睁睁看着陈瑶姬将穆铮带上了马车,却只能呆站在一旁,不敢说一句话。
目送着马车远去,他这才觉得脊背生寒,向后看去。
只见顾长安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凌厉之色。
“陈瑶姬,你且等着!”
陈瑶姬直接让马车开到了世子府,她在出牢狱的时候便唤了福儿拿着自己的帖子去请章太医。
眼看着她们到了世子府,章太医也匆匆赶来了。
一见到穆铮这幅惨状,章太医急忙便快走了两步,“长公主,这……”
陈瑶姬瞥了章太医一眼,面上没什么变化,“进屋说。”
章太医不敢多言,急忙便跟上了陈瑶姬的步子,向着房内走去。
阿门见了穆铮这般模样回来,眼看着都要被急哭了,又被陈瑶姬一个眼神唬住,急忙小跑着过来帮忙扶人。
世子府的人都乱做了一团,皆忧心忡忡地看着穆铮。
陈瑶姬见状,这才上前驱散了众人,“你们都先忙自己的事,莫要在此聚集了。”
众人听得了这话,这才纷纷散去,独留下陈瑶姬与章太医在此。
章太医在宫中呆的久了,也许久没有处理过这般棘手的伤口。
他几欲下手,最终却都瑟缩着收了回来。
因着有的伤口已经过了多日,现如今又发了炎,穆铮正发着低烧。
陈瑶姬心疼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在碰到伤口的时候明显见到穆铮紧皱的眉头。
她心中满是苦楚,暗暗攥紧了拳头。
章太医正帮穆铮处理着伤口,眼见着陈瑶姬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他也跟着抬了头来。
“长公主?”
“章太医,你且守在这里,本公主要进宫一趟。”
眼看着陈瑶姬气势汹汹,章太医不敢多言,只点了点头,“长公主放心便是,虽看着严重些,但到底都是皮外伤。”
他说着话,便得了陈瑶姬一盒肯定的眼神。
说话之余,她就这么带着福儿出了世子府,又上了马车。
待人到宫中之时,恰巧看到了顾长安的小厮守在顾家的马车前。
想必人已经到了。
“公主……”
福儿满目都是对陈瑶姬的担忧,见了顾家的马车,也有些欲言又止。
陈瑶姬没有应声,不等陈帝亲自派人传唤,人便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前,果不其然见到了顾长安跪在殿前,一副苦主模样。
她见如此场景,禁不住便冷笑了一声,施施然走了进去,“哦?怎么这么巧?”
“前两个时辰刚见了妹婿不久,本公主一回宫,这就又碰面了?”
第360章 你胡说!
陈帝听得顾长安同他说狱中之景,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眼看着罪魁祸首来了,脸色更是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一拂袖,便看向了陈瑶姬,“你还敢回来?”
陈瑶姬理直气壮,直接便挺直了脊背,向前了一步,“女儿并未做亏心之事,为何不敢?”
说着话,便又看向了顾长安,眼中尽是讽意,“不过有句话倒是说的不错,恶人先告状。”
听得陈瑶姬如此说,陈帝当即便挑了挑眉,看向了眼前的这二人。
他下了朝便在御书房之中批改着奏折,本以为最近终于能安分些时日,却没想顾长安就来了。
眼见着他怒气冲冲,衣摆上还带着一女子的鞋印,陈帝便心知事情不对头,急忙便让刘公公打听了陈瑶姬的去向。
这不,刘公公没回来,陈瑶姬便已经到了。
在她来之前,顾长安已经将狱中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陈帝,其中不乏有添油加醋的片段。
“你今日去了监牢,劫走了穆铮?”
听得陈帝发问,陈瑶姬跟着便点了头,“是。”
见人直接大方承认,陈帝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拍上了桌子,“你好大的胆子!”
他抬手便要数落陈瑶姬几句,却见她摆了摆手,向着自己行了一礼。
“父皇,您单听他的一面之词,自是会觉得女儿有错。”
她说着话,跟着便看向了顾长安。
顾长安有意错过了陈瑶姬的目光,也跟着看向了陈帝,“陛下,微臣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微臣的衣服亦可作证!”
他说着,便指向了自己被陈瑶姬踹脏的衣服。
陈瑶姬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那顾公子是否有说本公主为何这般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