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不在一个支脉,就算偷,如何去?”
王连咬牙切齿:“是真传弟子又怎么?现在已经人赃并获,如此心术不正、偷鸡摸狗之人,不配继续留在内门!难道天衍宗偌大的基业,要被偷盗这种污点损害吗?”
见霍忍冬根本不开口反驳,有人急切给她解释:“那水晶玉是邹长老托炼器大师炼制的灵宝,融合了诸多水系宝贝,有避水、降雨、控水之能,整个修真界都只有这一块。”
蒋善转头看过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你可别告诉我,你用来给药田灌溉的水晶玉,是佩玲仙子送给你的。”
一帮穿黑衣的戒律堂弟子,手执棍棒,将霍忍冬团团包围住。
“哎,没准世界上还有第二块水晶玉呢?”
“你们先别动手,还是听听她怎么说。”
“水晶玉是人为炼制的,又不是天材地宝,怎么可能有第二块!”
“看起来清高出尘,实则悄悄做出偷窃的事情,最毒美人心啊。”
周围人甚至都不压低声音,直接当着霍忍冬的面议论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对她或趋炎附势、好言好语的人,此刻也都露出了真面目。
阿瓜等药农们都快急哭了:“怎么可能,仙子心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你们血口喷人!”
蒋单恨恨将手中戒律棍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安静——”
寂灭的气氛里,霍忍冬缓缓开口:“既然你们说我偷窃他人灵宝,那就叫失主亲自出来对峙。”
王连跳出来:“佩玲仙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来这里,你有什么话要狡辩,对我说就行了!”
霍忍冬一双美目瞥向他,说出的话却不疾不徐:“她是什么身份?断了腿还是走不了路?你能代替她说话……你是她爹?”
人群里爆发出狂笑。
王连的脸一下子涨红,他来不及开口,霍忍冬又继续:“东西丢在哪里,何时丢的,怎么肯定就丢了而不是你们自己私藏污蔑我,这些事你能说清吗?”
霍忍冬轻哼一声:“上下嘴皮子一碰很简单,但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见她毫无恐惧模样,周围人又有了几分信服,纷纷扬言把王佩玲叫来。
蒋单犹豫片刻,还是吩咐手下:“去请佩玲仙子。”
霍忍冬垂着眼,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她在小草村时听村里的寡妇和几个大娘吵架,那才真的是引经据典、逻辑清晰,耳濡目染都能学上几分。
王佩玲和司宏阔、曹骏三人是前后脚来的。
前者有师兄弟、家族兄弟簇拥,衣衫华丽精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王佩玲瞧着这个在拍卖场上抢了自己飞虹的女人,对方素净一身,茕茕孑立,周身无半点值钱配饰,就头上一根破簪子。
她的骄傲感又油然而生。
拜入师门又如何?还不是个身无分文的孤女!
司宏阔和曹骏几乎是唯一站在她这边的真传弟子。
“霍师妹,发生了何事?”
霍忍冬来不及开口,王连先大叫起来:“是她,偷了佩玲仙子的水晶玉!”
曹骏皱眉:“罪名尚且未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司宏阔:“云迁真君尚在闭关,慈惠真君外出,你们可真是选的好时候。”
但凡他们二人谁在这里,都不会让霍忍冬被如此欺负。
司宏阔他们再清楚不过王佩玲此人的德行了,一个个趋炎附势、踩高捧低。
王佩玲倨傲道:“我来了,且听听你如何狡辩。”
蒋单皱眉催促:“说话,怎么不吭声!”
面对他们形形色色的表情,霍忍冬没说话,只是慢慢从袖中取出一块莹莹闪着蓝色水光的宝石。
清晨的太阳阴沉,这宝石却如淌在她掌心的一滴水珠,无根无垢、灵动非凡。
王连大叫起来:“瞧瞧,都把赃物拿出来了!这是自己认罪了呀!”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王佩玲也没来得及细看,就算是真传弟子,犯了偷盗也要面壁思过起码三年。
她简直要心花怒放时,忽闻霍忍冬慢吞吞道:“你如何证明,我手中的就是你的水晶玉?”
王佩玲简直要笑了:“此为地阶法宝,全宗门上下,谁没见过!”
“色白,形如鹅卵,有水波在表面,放入水中可隐身。是藏火大师用了数件水系天材地宝炼制的,有控水之能。你这个长得一模一样,不是水晶玉又是什么!”
霍忍冬听完,又看向司宏阔二人:“司师兄曹师兄,她说的可为真?”
司宏阔表情奇怪:“我是没细看过这东西,但看模样差不多。”
曹骏:“霍师妹有何话要说?但说无妨。”
霍忍冬点点头:“此为‘鉴水’,并不是什么水晶玉。它乃我外出历练时获得的先天灵物,并非后天炼制,当然也更不可能是法宝。”
人群再次爆发哗然。
“所以说,她手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佩玲仙子丢的那个?是个冤案呀!”
“我怎么觉得长得差不多呢。”
“合该找人鉴定一下。”
王佩玲见风向有变,咬牙切齿:“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是就不是?肯定是你自己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