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忍冬目露震惊:“我还以为你已经拿掉了,毕竟诅咒早就解开了。”
戚慈只是平静地问:“那你的拿掉了么?”
霍忍冬愣了下,没有回答,只是也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她纤细洁白的尾指末端,一根细细的红线缠绕在上,仿佛一截血线。
戚慈无声笑了下,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就说嘛,她不可能对他毫无感觉。
面对女子赏心悦目的娇靥,戚慈被酒精放大了无数倍的欲望终于无法抑制,他往前一步,缩小了二人的距离。
一高一矮的两人依偎着,呼吸相闻,他的大手牢牢扣住霍忍冬的手,随后不容拒绝地穿插进她指间,十指相扣。
戚慈肯定地点头:“不要别的回礼,定情信物的话,这就够了。”
霍忍冬闹了个大红脸,她想甩开他的手又甩不脱:“什么定、定情信物,别胡说……”
明明刚得诅咒那会,她对他的心思还干干净净的,什么胡思乱想也没有,就只是当做恩公!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痞痞笑着:“当然是我对你的定情信物。”
霍忍冬还想要说什么,男人却放开了她,轻轻往后一跃,拉开了距离:“不早了,忍冬仙子回去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往后仰倒,像一只鹰,落入高空迅速飞走。
始作俑者跑了,只留下霍忍冬心绪纷乱而已。
乌云散开,明亮的月光终于能彻底铺开,她洗漱了躺在床上,再去回忆戚慈的手,只觉得满耳满脑袋都是他刚才“定情信物”的几个字。
她的手甚至还保持着方才被戚慈握住时的微蜷缩姿势,只觉得那根被红线缠绕住的尾指滚烫,心跳和脉搏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此清晰。
跳动从尾指开始,逐渐和心跳同步。
她拍了拍脸颊,想冷静下来。但光是想到戚慈珍藏着与她相连的红线,就让她的心情美妙,神魂都感到十分惬意与舒服。
而这份感觉更像是时刻在提醒她,刚才戚慈说的话,他不是玩笑的。
霍忍冬稍微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方才仿佛将她淹没的复杂情绪里抽身。
他记得她给予的一切。
飞虹好好保管着,红线更是时刻不离身。
他把她放在了心里。
*
女娲祭结束后,宗门暂时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云迁师父说她刚筑基,经历不足,建议她去做一些任务,历练历练、增长阅历。
天衍宗的弟子任务和别的宗门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一部分任务是各分脉发出的,不会特别紧要,多是跑跑腿或付出劳力的任务;另一部分是金丹期以上的真君们私人发布的任务,种类千奇百怪,任务奖励也都有高有低。
天衍宗负责任务分配的是天香峰,这里没有什么大屏幕滚动,也没有什么悬挂在半空的玉牌木牌。
所有任务都记录在任务簿上,炼气期的弟子去炼气期任务柜台,那里有几个弟子负责接待指引,告诉他自己想接什么种类的任务,他会挑选出来选择。
一旦接取任务,无故不得取消,否则将没有酬劳,并被天香峰拉进黑名单。
霍忍冬进来的时候,发现大厅里排队的弟子很多,炼气期这边以外门弟子居多,筑基期的多数为内门弟子,人员也更精炼。
但因为任务并不是公开透明的,有些人为了得到报酬更高更简单的任务,会选择贿赂负责任务分派的天香峰弟子。
霍忍冬注意到她旁边不远有个正在挑选任务的中年男子,穿一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道袍,正悄悄给那分发任务的年轻管事弟子手里塞东西。
看大小应该是个丹药瓶子。
那中年男子瞧上去应该也是炼气中后期的样子,却对比自己年纪小不少的年轻管事点头哈腰。
“师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可有好点的任务能派给我?……”
那年轻管事弟子掂了掂药瓶,笑嘻嘻地给了他一个照顾某位金丹长老饲养灵兽的长期任务。中年男子喜出望外,千恩万谢走了。
霍忍冬叹了口气,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但此刻她已经走进来了,前头那些乌泱泱的弟子发现她穿着真传弟子的雪白绣云纹仙衣,都纷纷恭敬避让开,让她先去接任务。
不过她还没自己去找,七八个分管任务的弟子就和闻见糖味的蚂蚁似的,主动凑了过来。
“是寻芳踪的霍师妹吧?师妹果然天赋不凡,入门几个月就成功筑基了,可喜可贺。”
“仙子怎么亲自来天香峰了,是想接什么任务?”
“霍师姐也想接任务啊,我们这有炼丹任务、炼器任务,还有照管可爱灵兽的任务。”
“师姐我这里有一个帮女金丹长老准备嫁妆的任务很适合你!”
霍忍冬笑得脸都僵了:“各位师兄过誉了……多谢多谢,我只是随便看看。”
与此同时,远处被冷落了的其他弟子也在指指点点。
“就是她……天阶上品五灵根。”
“真羡慕啊,我要是有如此天赋就好了……”
“几个月就筑基……还把王佩玲逼进了戒律堂。”
“真传就是好,有这么多人巴结。”
叽叽喳喳的大殿直接水泄不通。
没多多久,有人走进来暴力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