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慈勾勾唇,回头看了眼霍忍冬,继续道:“不光如此,她在秘境内击杀盘天巨蛇的法宝,也是我给的。”
“这么说来,蛇是我杀的,韩家人也是我杀的。证据全都指向我。按师兄的逻辑,是不是说明王佩玲也是我杀的了?”
李颜被他绕晕了,一手扶额:“满口胡言乱语!”
戚慈不等他们反应,冷哼一声:“无证无据,动用私刑,以大欺小。李颜师兄,你屈打成招一名小弟子,身为元婴道君无半点慈悲,可真行啊。”
元婴期的大能责打一名毫无防御手段的筑基小弟子,说出去确实不好听。李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待再和戚慈理论,只见那男人拔出地上的雷刑剑,往肩上一抗,动作潇洒利落,眉眼冷肃,整个人杀气冲天。
隐隐的雷光卷起狂风肆虐在他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大有大闹一场的架势。
戚慈低垂着眼,长发散乱飞扬:“今日我在这里,谁敢动她。”
戒律堂里死一样的寂静。
霍忍冬从地上爬起来,愣愣瞧着如山屹立在面前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公子……”
正在僵持当中,忽然有一名报信弟子从外面匆匆跑来,瞧见里面紧迫的气氛,欲言又止。
曹明镜瞥他一眼:“有什么事,不用怕,说吧。”
那报信弟子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启禀掌门、各位长老,刚才宗祠内有信传出来,说是、说是桃花谷大师兄,陆岩的魂灯灭了。”
……
死一样的沉默。
“你说什么?怎能开这样的玩笑!”邹凌海一掌将那弟子推倒在地。
小弟子吓坏了,不停磕头:“长老饶命,宗祠事大,弟子不敢贸然误传啊,是陆师兄的魂灯,是真的、真的灭了!”
但凡真传弟子,都会在门派宗祠内供奉魂灯,灯死则魂灭,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而邹凌海一天之内连失两位爱徒,此刻面如死灰,完全不敢相信。
他跌坐在地愣愣絮语:“怎会、怎会!岩儿今日不是外出执行任务吗,根本没什么危险的任务……”
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不顾形象一把抓住那名报信弟子的衣襟:“他的尸体呢,尸体在何处!”
“长老,我们派了好多人外出寻找,现在还没找到。”
邹凌海眼眸瞪大,整个人神神叨叨,他也没心思顾及王佩玲的死了。
“我的岩儿最是老实本分,一定是散修谋财害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加派人手,继续找!”
桃花谷乱成一团时,一道声音犹如利刃,倏地响在众人耳畔。
“不用找了,我告诉你他死在哪。”戚慈淡淡说道。
第93章 是我杀了他
邹凌海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似的,他缓缓回头,眼眸通红、声音嘶哑。
“你、说什么?”
戚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我说,我告诉你他死在哪里。”
说着,他伸手在半空画了个圈,一幅白玉京地界的简易地图便凭空显现。
地图上,一点忽闪忽闪的红光格外引人注目。
戚慈指了指那处,语气随意:“陆岩就死在秋水镇西行五十公里的落英峡谷内,去寻吧,没准还能来得及收尸。”
落英峡谷属于野郊,根本无人居住,经常有猛兽动物出没,那些动物可是食肉的,已经过了几个时辰,没准陆岩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
邹凌海直接崩溃了,他拔出腰间佩剑,发狠大吼:“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就是你害了他!”
戚慈回头,这一眼凉如寒水、锋利如刃,他哈了一声,冷漠的声音好似诅咒。
“没错,是我。”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这位师叔祖行事悖逆,但没想到会狂妄至此!他竟然直接当众承认了杀害门内弟子的恶行,算是坐实了平日里弑杀残忍的恶名。
人群里传来嗡嗡的议论声,不过还是有些人保存理智的。
秦秋水真君疑惑:“好端端的,慈惠真君为何要杀这弟子?分明是他犯了什么大错。小师叔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云迁也劝道:“是啊,小师叔是冲恒尊者的关门弟子,为门派鞠躬尽瘁、封印黑域这么多年,此事必有隐情……”
牢房里的霍忍冬也有些狐疑。
这一日发生的事着实蹊跷,先是王佩玲被人暗杀,她被人陷害,再是戚慈在山下杀了陆岩。
她总觉得……幕后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不为人所知。
还有人在劝,但是邹凌海哪里听得了这些,他一把甩开劝阻的人,扬起手中长剑:“什么隐情!戚慈曾手刃修士百余人,你们都忘了吗?!他嗜杀成性、凶残暴戾,他能有什么隐情!”
邹凌海眼眸通红,一步步逼近:“这妖女害我小徒佩玲,你又残忍杀我岩儿,此仇不共戴天,我桃花谷绝不允许被如此欺辱。”
“我杀了你——!!!”
邹凌海疯了。
他也是剑修,又有金丹中期修为,其实实力本不弱,只是资质略平庸些,平时又忙于俗务,不如戚慈那么惊才绝艳,便显得战力稍弱了些。
但此时此刻,邹凌海接连遭受两名爱徒的死讯,精神崩溃。金丹期的灵力威压狂暴肆虐,他手中长剑横扫,犹如金戈铁马,剑气宛有实质般向前切割而去,瞬间将监牢的铁栏给砍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