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次有幸和小霍仙子一起出任务,仅仅是个跑腿任务啊。我们俩绕了一条人少的小路,竟就这般好运挖到了两株玄级仙草。福运之女,果真名不虚传……”
“为何我看不出来这灵植的病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莫非真有天眼?”
“这是木系亲和力,是天道气运!你我怎可相比?”
丹药关系每一个修士的修行道途,而灵植的品阶等级又直接影响了丹药药效。在田间地头种过几年灵植的老药农都清楚,如今有了这BUG一样的变化,大家都和祖宗一样供着霍忍冬。
听说有几位上了年纪的炼丹师,为了炼出天阶丹药,甚至都不想离开客卿院,连晚上都在门口打地铺,还殷勤地给霍忍冬烧艾草驱蚊虫,巴不得她天天去药田里给自己看苗子。
又因她脾气好,有请托都很认真仔细。一时声名大噪,备受追捧,走到哪里都很是得人敬重。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
霍忍冬刚洗漱完推开门打算去听课修炼,便见悬停于房门外的传信纸鸢,在一瞬间活过来了似的,都扑闪着翅膀过来,围在她身旁。
这种传信纸鸢是日月宗的通信手段,霍忍冬一件件拆开,大多数还是各炼丹师对种植灵植的问题与见解。
也有一部分是小弟子们央求她一道出任务的,因他们也想沾沾天道之子的好运:出门捡钱。
其中就有宋瑜等人,直言过几日有一个团队历练任务。霍忍冬想了想觉得可以,就给他们回了信。
虽然身为客卿,但她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在修仙一事上还有漫长路途要走。因此日月宗天天开设的课程,霍忍冬一节都没落下,各种知识也越发广博。
她正抱了书从课舍出来,下课了的弟子们从两侧穿过,如流水川流不息。
日月宗因为功法的原因,讲求阴阳相合,因此弟子们并不畏惧结亲,反而多的是一对一对的道侣。
她正思索着课上的疑难点,忽然见走在前方的一对男女忽然停下脚步,女修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年轻男修面上尽是温和笑意。
然后……他竟当庭搂住了女修,低下头亲吻了她。
霍忍冬就站在后面,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怎怎怎、怎么光天化日就……!!!
而她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别过头不好意思看,路旁别的男女修士却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笑闹着去逗那对道侣。
“我看你俩感情好到恨不得日日长在一起!”
“早日禀明师尊,两间洞府可以改作一间啦。”
霍忍冬毕竟还是封建王朝出来的凡女,受礼仪教条约束十几年,听着他们毫不顾忌的言辞,只觉得脸庞如火烧,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戚慈,和戚慈火热的唇……
“啪”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致志投入到学习和修炼中。
等到结束一天的课程,已经月落时分。
霍忍冬踩着石板拾级而上,因小径两侧生长有夜华花,莹莹蓝光照亮路途,并不十分昏暗。
只是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还有人等候在小院门前。
来人一瞧她的身影,忙殷勤地迎上来:“小霍仙子,你回来了!”
霍忍冬记得他,似乎是某一位炼丹师的弟子,让她帮忙培育过灵植,一来二去就有了些许交集。
“李道友,这么晚了找我可有急事?”
两人互相见了礼。李余欢从袖中取出一玉盒,言辞间透露着讨好之意:“小霍仙子,感谢你上次帮忙,若没有你,师父也无法炼制成功龙虎回神丹,这次成丹足有天阶九品,师父相当高兴,特令我备下回礼,望小霍仙子定要收下。”
回礼是一根女子喜爱的珠钗,都是好材料。
李余欢又瞥见月光下女子姣美恬静的面庞,忍不住心头一跳,笑容又多了三分殷勤。
霍忍冬知道他们的意思,这是希望未来也能多多帮忙,人情往来罢了。
她不知道天级龙虎回神丹是什么价格,但看李余欢的表情,应该是相当贵重的。
“多谢,你们已给过报酬,道友是实在客气了。”
李余欢就又说了几句应该的之类的话。
两人一来二去说了几句,碍于天色渐晚,李余欢也就告辞了。
霍忍冬走在小院门口时往旁边看了看,隔壁戚慈的院落里灯火熄灭,难道还没回来?
她看了看天,见明月挂在树梢,天空的黑暗中带着隐隐的蓝,繁星粒粒闪烁。风里带着小院中花草的香气,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结果就看到了无声无息站在树下,双手抱在胸前的戚慈。
男人身材挺拔,身姿动人,一头雪色长发高高束起,他静静站在月畔树下,实在是叫人心跳又要停顿一刻。
但戚慈面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的。
他几步走近,瞥着她手里玉盒:“哪来的臭小子,胆大包天。”
听到他的哼声,霍忍冬有点无奈:“只是替师尊给的谢礼罢了。”
“送礼何必要到晚上。分明是这小子心思不纯。”戚慈语气还是冷冷的,“可惜他并没有分毫机会。”
霍忍冬抬眸。见月落光华落在戚慈的身上,衬得他如月下青松。
而在他胸腹之间,隔着衣衫也能看出那里形状完美的肌肉弧度、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