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怀中女人,仿佛她是他无法拒绝的蛊惑,是天际神女的垂青。戚慈所泄出的情愫将她完全裹住,再也移不开视线。
两人越是对望,彼此心里的情绪就越是鼓胀,难以克制地疯狂生长,将霍忍冬的所有理智焚毁。
这时,戚慈的头俯过来,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他灼热的视线也从她的眼睛逐渐落到她的樱唇上。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霍忍冬仿佛被蛊惑一般闭上眼。
她闭眼的动作给了他巨大的鼓舞,圈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用力,他直接俯身过来,头往下压,凶猛地含住了她的唇。
长舌刺入唇瓣,撬开贝齿,积雪的气味仿佛也染了他的温度,被戚慈一下就搅得乱七八糟,顺着她的牙齿舌尖在口腔中到处流窜。
灼热的温度在狭小的舟舱之间翻腾,将暧昧炙烤成了雾气,把两人淹没其中。
戚慈的吻太过热烈,霍忍冬仰头承受着,身体下意识就往后仰,他的手顺势往上揽住了她的背,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搂,用不容置喙的力道不准她退缩。
戚慈的掠夺并不粗暴,但也完全不是温柔。他的舌尖肆意作恶,在她的口腔中一寸寸搜寻着香甜的津液,与她小鹿乱撞的温软纠缠在一起,勾缠不休。
口中的津液越来越多,霍忍冬被迫仰脖吞咽了几口,舌尖被他又吸又吮,口鼻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她本能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止不住颤抖,如此亲密的举动下,她心跳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与戚慈压抑的呼吸声和她短促的喘息混合在一起。
会不会被他听见?
可她不觉得惊慌也不觉得害怕,仿佛只有这样身体的紧贴才能缓解相思的苦;只有身体被一股名唤情动的火点燃,才能彻底充盈内心,让她心怀安定。
两人拥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霍忍冬舌根发酸、嘴唇发麻,脖颈也难受了,才唔唔两声,动手捶了下戚慈的肩膀。
而男人还沉溺于亲吻中不可自拔,一双铁臂紧紧搂着她腰背,被她再三推拒,才慢慢将人放开。
分开后,戚慈低头恋恋不舍地在她唇角舔了两下,像是棕熊舔舐蜂蜜。毕竟这一口实在是馋得太久了。
半天,戚慈才恢复了丁点理智,他眼眸发红,但手却规矩地放在她背上,一下下安慰性的轻抚。
“要不是此间太过不堪,怕委屈了你,我可能会忍不住……”
霍忍冬呼吸急促,埋头羞涩地窝在他怀中。她的眼睛里满是晶莹,亮得惊人。
她盯着戚慈,抿了抿被吻红的双唇,小声道:“你若是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戚慈却义正严词拒绝:“不行。总之不能在这。”
霍忍冬一滞,感受到臀部下方依然坚硬的滚烫,和他放在自己腰上轻抚的手,就知道戚慈其实并没有表现的这么轻松。
她顿了顿,问出了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戚慈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下颌,眨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望向她,“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能让我心湖泛滥,也只有你能让我欲火焚身。”
霍忍冬哪里想过他竟这么直接,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双方对垒,她无从招架全然溃败,又不知如何应对,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戚慈抬手,指腹在她漂亮的眼睫上拂过,半晌才平复些许呼吸:“忍冬,我只爱你一人,记住这点就够了。你勾勾手指,我就能把命都给你。”
霍忍冬心头甜蜜,只是抬手握住他的手掌:“你要把命好好的留着,不辜负戚家人的期待。”
戚慈又说:“那你呢?”
霍忍冬难掩羞怯,一直无意识地舔着唇瓣,露出方才被过分欺负的舌尖,良久才道:“你明明知道的。”然后又不说话了。
戚慈了然地笑了笑,一手握住她的左手,顺着手腕往上摸去,直到圈住她纤细白嫩的皓腕,才低低道:“我只知道你心悦我,喜欢的不得了。”
霍忍冬像是被烫到,下意识挣扎着往后抽手。戚慈不让她躲,凑过去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像是一种温柔的抚慰,又像是催促:“你快说,是不是?”
霍忍冬出身凡人农家,又有这样一个亲族俱亡的家庭,自小就不敢奢求什么。和韩庐互许终身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戚慈这样的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她何德何能可以匹配呢?
她总是不动声色的,总是下意识远离的,想要将心里的悸动全部藏起来。
可一次次的相处,彼此间的吸引力是做不了假的,若她没有对戚慈的依恋,就不会把他赠送的东西贴身佩戴。
霍忍冬垂着眼,纤纤睫毛盖住了眼眸,她偏着头不应声,耳根却红透了。
戚慈低沉着声音催促:“嗯?”
良久的沉默后,霍忍冬才被迫开口,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是。”
【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虽然只是简短一个字,但戚慈听到她肯定自己的情意,顿时失去了所有克制。他再次俯首吻住她的唇,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拥,去肆意品尝她口中的甘甜滋味。
霍忍冬表现得前所未有的乖顺,她闭着眼与他的气息完全交融,仿佛身体都化在温暖的水池中,和他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