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剑被他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遭,他眼神有些飘散,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大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不禁心里揣摩着,陛下该不会是舍不得牢里的那位吧?
犹豫了下,大监还是大着胆子出声询问,“陛下,池贵人该如何处置?”
他的请示,像是划破营帐内漫长沉默的一记,沈昭慕擦拭剑身的手停顿了下,冷淡如冰地望了大监一眼。
“带路。”
“啊?”大监懵逼地望着沈昭慕,随后恍然,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奴才这脑袋,陛下要亲自提审池贵人的话,不如奴才将她带过来?”
省得陛下您跑一趟。
话还没说完呢,沈昭慕便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心,“带路。”
陛下说话是决不重复第三遍的,大监忙屁颠屁颠在前头带路了。
池芫让系统关闭了视频,咳了声,忙掏出身上的镜子照了照,很好,还是很美的。
原本想着将自己弄得狼狈凄惨点,好博取一点点皇帝陛下的同情,但池芫舍不得啊,这么好看的脸,弄脏了多暴殄天物!
系统:
这届宿主再这么自我迷恋下去,迟早药丸。
沈昭慕冷冰冰地出现在牢房时,池芫已经摆好了造型
坐在草席上,抱着双膝,漂亮的小脸埋进手臂中,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显得有几分可怜,却又没有预想中的哭泣和吵闹。
安安静静。
沈昭慕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看到他发狂的模样,按理说该杀了她的,但瞧见她这般,心底某处却又不是滋味。
他想,这只宠物还有用,他归结于这个理由。
心里便释怀了,面上也松动了些。
“起来。”
他总是言简意赅,命令果决。
而牢房中的小女人像是才知道他的出现般,忙抬起脸来,恩,没有哭,很好。
只不过,下一瞬,当侍卫在沈昭慕的眼神示意下打开牢门,“宠物”飞快奔出来跳到他怀中,并且以委屈至极的哭腔向他哭诉
“陛下,有老鼠,太讨厌了居然有老鼠!”
沈昭慕僵直着身子,有些没回过神,大监和侍卫已经是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池贵人真的是,非常大胆了!
===010暴走皇帝vs第一宠妃(10)===
“下来!”
沈昭慕脸都黑了,伸手拽却发现身上像是挂了个泥鳅般滑不溜秋的拽都拽不下来。
他一呵,大监和侍卫们吓得忙跪下不敢抬头了。
池芫却娇滴滴地圈着他的脖子,“不放,陛下有本事就杀了臣妾反正,杀了臣妾就没人替你那九尾银狐了。”
九尾银狐!
原本脸色沉得可以滴水的沈昭慕,手一顿,眼眸一亮。
她怎么知道他想要那九尾银狐?
“老鼠说的。”池芫娇软又委屈地说着,“它们丑的很,一直叽叽喳喳的,和臣妾说了林中除了九尾银狐还有蟒蛇可吓人了!”
老鼠:我们什么都没说。
做好事不留名的系统:宿主这招真牛,佩服。
牢房中的老鼠怎么可能知道林中有银狐和蟒蛇?池芫当然是威逼利诱的系统才得知的消息。
但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招百试百灵。
“下来吧。”这次沈昭慕语气都温和了几分,大监冷汗涔涔地拭了拭额角,不禁担忧起来自己的小命
陛下对池贵人真的是与众不同了吧!他居然将她关了起来
池芫双手死死地搂着沈昭慕的脖子,漂亮的杏眼却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浑身哆嗦的大监。
女子报仇,十分钟都晚。
“不下,陛下抱我回去。”池芫双腿死死地箍着沈昭慕的劲腰,活像一只树懒。
沈昭慕额角青筋暴了暴,对方身上馨香却叫他冷静了些,这是个柔弱又不好驯服的宠物,还是个大有作用的宠物。
这么想着,他便板着脸,忍着不耐和几分窘,大手搂着池芫的腰,就这么抱孩子一样地将人给抱了出去。
场就那么大,主营帐那发生什么风吹草动的,周围都伸长耳朵眼睛观望。池贵人被陛下关起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但这会儿
谁来告诉他们,这个抱着女人大步流星地朝营帐走的男人是谁!
一名大臣不禁擦了擦眼睛,又拍了自己一巴掌,疼痛叫他清醒了些,“我去我怎么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沈如霜将帘子狠狠地摔下,一双眸子猩红含泪,只要一想到她求而不得的男人,那般抱着另一个女人,她心里的妒火就叫她如鲠在喉!
“池芫!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皇帝陛下一路拉风地抱回营帐的池芫,表示这感觉还真不赖。
她仗着现在沈昭慕对她定会百依百顺,使劲儿地作。
“陛下,我饿了。”
一到营帐内,没有外人了,她又恢复了“我”的自称。
沈昭慕淡淡地瞥了眼她故作可怜的模样,沉声对外吩咐,“摆膳。”
“是。”
池芫又舔了舔唇角,“陛下,我渴。”
沈昭慕刚要抬手唤人,就又听对方那柔软甜美的嗓音带着娇气地补充,“不要别人,陛下你来。”
他给她倒水?
眯着眸子,男人看向池芫的眼神都危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