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没死。当初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便事先找了卑职,给她安排假死离开”
他话都没说完,沈昭慕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不敢置信,而后却是狂喜。
他回头,猛地看向眼前这江南某小村庄的一户人家的院子,按捺不住心底震惊、犹疑、狂喜的情绪。
跌跌撞撞地踩着地面,往篱笆门前跑。
高无极看了眼,无奈摇头。
这都是债,出了皇宫,就不知道那个能冷静狠心布这一局的少女,还会不会将如今只是一介平民的殿下,当做主子那样对待了。
不过,这和他无关。
他效忠高帝二三十年,如今也该他带着妻儿隐居过过寻常人的生活了。
马车悄悄地来,也悄悄地离去。
沈昭慕笨拙地推开篱笆门,却在看到葡萄架下靠着摇椅悠闲晒着太阳的白衣女子时,近乡情怯般地定住了。
再见池芫,他只感到恍若隔世。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宿主,他来了,他来了,对着空气涨了10点好感度的男人,又涨了!
池芫正吃着新鲜的瓜果,她耳力好,自然知道小变态找上门来了,但系统这兴奋的大喇叭,还是叫她无语了下。
很好,95了,趁奸商没来,先给这小变态好好算算前头的账了。。。
===1699疯批世子爷vs背锅女暗卫(43)===
沈昭慕见那摇椅不再摇了,白衣女子坐了起来,他便紧张地心跟着提了提g。
他有很多话想问,甚至想控诉她,为何没有死,却不告诉他?
为何安排了这一出假死,知不知道他有多难过?
但随即,他却意识到,他更想问的却不是这些。
为什么?
他心里似是有了答案。
但如果说真的不爱他,厌恶他,那又怎会让高无极送他过来?
他搞不懂,而在意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原来可以让他变得这么卑微和怯懦。
连质问的资格都不敢有。
“阿芫”
等池芫起身,回头的那一瞬,便见穿着粗布衣裳、抱着个包裹的小变态,眼巴巴地望着她,鼻子一酸,眼泪便掉下来。
“你还,要不要我?”
他流着泪,哑着声,可怜巴巴地问了这么一句。
池芫险些没绷住,笑场了。
但看到他这憔悴的脸,叹了声,本来99分的颜,愣是快蹉跎成59了。
她这个颜狗怎么能忍?
“那得看你表现。”
当然得留下了,不然她使唤谁去?
之前害她背锅那么多回,在和高帝还有沈毅的对决中,多次言语或是行为上选择放弃她。
这些,总得好好盘算下。
不过她看到他这么惨,又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软。
哎,母性不是个好东西,她这样无情的女人可不能有。
沈昭慕亦步亦趋地在池芫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扫视了一圈不算大,但一应俱全的屋子,直到池芫转过身,他才也跟着停下。
“我住哪?”
不知是不是经历过生死相隔,死而复生重逢这样的曲折之后,他看着昔日恭恭敬敬待他的小暗卫,却没法摆主子的谱了。
他失去过一次,如今便小心翼翼。
池芫斜睨他一眼,“那儿。”
指了自己主屋旁边的小房间,她又道,“如今,我不是你的暗卫,你也不是世子,留下可以,但,得干活。”
她说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我睡会,你做午饭?”
嗯?
沈昭慕抱着自己的包袱,有些怀疑地偏了下脑袋。
他瞪着因为脸瘦了一圈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很是疑惑
“我做饭?”
他自幼接受到的教导便是君子远庖厨,再者,从前身为主子,从未去过厨房,更别提做饭了。
池芫懒洋洋点头,她看起来要比在侯府时气色好很多,脸上也少了清冷之色,多了点慵懒散漫。
一时间,叫沈昭慕感到些许陌生。
又或者说,这就是她,一个挣脱暗卫身份,真实的她。
“怎么,不想做?”
池芫表情很淡,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并不意外沈昭慕这个反应。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端详了眼沈昭慕憔悴的脸,以及脸颊那还没褪去的淡粉色疤痕。
叹了声,“算了,今天你先休息,明早起,劈柴、烧水、做饭、挑水,都是你的活了,知道么?”
沈昭慕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都不会。”
是不会,而不是不愿意。
池芫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目前来说,这觉悟还勉强。
不过
“那就学。”
她摊手,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中,补觉。
为了等这厮,她可是大清早就起来捯饬了一番,现在该去补补觉了。
沈昭慕抿着唇,低着头,默默走进隔壁的屋内。
池芫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还是饿醒的。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看看小变态是不是在他屋里当贵公子享福。
虽说池芫要虐虐小变态,但她却是事先就将他的屋子给他收拾过,该有的基本上不缺,如果沈昭慕会“寻宝”就会发现,柜子里都是他喜欢的纸扇、笔墨纸砚,还有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