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眼这人,后者便行至他身侧,附耳说了几句。
老者顿时皱起眉头,“加派人手,保护好少主。”
“是!”
……
池骋没有立即回京,这时京中的消息还未传到他耳中,所以他还不知道这把火烧到了京城。
他在行宫中灯火彻夜不灭,喝了点酒,他穿着龙袍,听着下方侍卫的回报,直接起身,便将手中的长剑朝着这人一挥,一道血柱喷溅过后,侍卫便倒地身亡。
殿内伺候的宫人无不是吓得立即跪下,战战兢兢不敢抬头更不敢吭声。
“都是废物,朕让你们查,你们却说查不出来!什么鬼神之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先帝薨逝多年早就飞升了,怎会装神弄鬼,你们这是侮辱先帝名声!”
池骋高声喝着,而后狂躁道,“将负责祭祀的相关人员都给朕抓了,说不出子丑寅卯来,就都立地处决!”
“喏……”
太监诚惶诚恐地应了池骋的命令,然后出去传话了。
在门口,碰到了衣着优雅华丽,面色平和的池芫。
“皇上又杀人了?”
池芫轻声问了句,御前伺候的这名太监,立时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忙走到一侧,远离正门,待池芫走过来了,他才甩了下拂尘,小声地和池芫道——
“长公主您可算是来了,皇上从早晨那事起……便一直处于盛怒中,这,已经是杀的第三批负责查验祭台爆炸一事的侍卫了。皇上下午才撤了此次负责的官员的乌纱帽……
奴才也是没法了,皇上最是宠信长公主,您若是进去劝劝,皇上一定会听的……”
伴君如伴虎,皇上如今是暴怒嗜杀,这事没个结果,他便一直杀下去。
虽说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也扛不住这个局势啊,万一再查不出眉目来,别说这些随行的官员和侍卫了,就是他这个跟着皇上二载的太监总管,都要遭殃。
所以此时,他见到长公主,才会这般激动。
不管真实的皇家兄妹感情如何,至少明面上,皇上从未令这位公主失宠过。
池芫听了,心里默默翻白眼:好处你抢着上,这等引仇恨的,就想到我了?我看着像傻白甜公主吗?
“好。”
但她面上却一口答应了。
甚至还体贴善良地教面前的这位太监总管如何避免遭殃。
“皇上近来烦心事不少,公公若是得了空,不如用些安身静气的香,让他夜里早些入眠,这睡不好气性更大。公公也莫要慌张,你看着本宫长大的,本宫焉能不护着你?”
吴公公顿时眼眶发热,抬手以袖子抹眼角,“长公主待下人向来宽和,奴才能看着公主长大,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池芫笑笑,温和地拿了帕子递给他。
“公公年纪愈长,莫要伤神,早些去传话,早些回来歇着吧。”
笑话,老娘没有千年的岁数,却有千年的道行,你这皇帝身边的第一爪牙,不得先拉拢些?
池芫面上笑得多温婉柔和,心里就多魔性。
系统:宿主,克制点,你的魔性笑声吵到我了(战术性捂耳)
池芫:你可以去金钟罩里待着啊,那里没有我的笑声:)
系统:那我怎么舍得不听你这杠铃似的悦耳笑声呢,不,我不走。
池芫:那我走。
然后懒得理它,等太监总管走了,她才拉了下袖子,往下,双手微微叠放在小腹上方,待宫人通传后,里头应了声“进”,她方款款入内。
===1938野心假面首vs寡居长公主(31)===
池芫去劝,果然达到了效果。
至少,当晚,假皇帝池骋没有再杀人了,而是被池芫提供的诸多……思路给整得开始自己破案起来了。
池芫成功混淆视听,又得了一票伺候的宫人的“好人卡”后,才功成身退,回去安心睡觉。
她不催回京,倒要看看没有驰骋坐镇,拖延了这两三日时间,沈昭慕那一行人,能干出多少大事来。
做好事不留名,她简直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指望珊瑚机灵点,为她自己选的cp添砖加瓦,这样,喜宴上,还能给她坐个前排。
“公主,皇上那……没有怀疑吧?”
疲惫地靠着软榻上的池芫,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似的,珊瑚端着清水进来,见她眼皮子动了动,行至她身前,确定是没睡着,才轻声询问。
听她这小心翼翼的声音,池芫便半睁开了双眼,懒洋洋地道,“慌什么,别自乱阵脚,他这会儿焦头烂额的,放心,顾不上你。”
主要是沈昭慕安排得缜密,没有留下把柄,这大海捞针似的查,短短两三日,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池芫说得轻描淡写的,叫珊瑚这七上八下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些。
但她还是觉得待在这久了,说不好就被查到什么。
她倒是不怕死,只是不想连累大家的计划,也不想牵连到庇护她的长公主身上来。
“那,何时启程回京城?”
见珊瑚这苦大仇深的模样,池芫的语气简直是越发淡定慵懒了。
“不慌,看看京城的消息,几时传到这来吧。”
珊瑚闻言,眉头直跳了跳,极力掩饰住诧异地看了眼池芫,一时不确定长公主是知道京城会具体出什么样的状况,还是只是随口这么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