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和陈皇后、沈昭慕的残党余孽勾结上了,想行造反之事。
毕竟,定北侯最初,同陈皇后母族的堂兄曾私下里关系极好,只是定北侯在陈皇后一族衰败之际,选择了弃暗投明,见风使舵保住了自己的势力。
可谁知道呢,朝臣的立场也可以瞬息万变的,上一刻他还是陈皇后的人,这一刻投诚到他这,那难保下一刻不会又背叛他。
沈昭晨捏着簪子,指骨微微作响,若非初登基,恐帝位不稳,他绝不会给定北侯这样两面三刀的老东西苟活的机会。
不能留了,居然敢动他的妻儿,就去死好了。
“召集轻功最好的影卫,朕要亲自夜探驿站。”
想到江月惜还怀着身孕便被掳走了,沈昭晨心就揪起来,压了压眉头,还是没能全然冷静下来,吩咐道。
“是!”
驿站。
“咻”
定北侯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忽然一枚飞镖从窗户射进来,钉在床柱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将定北侯活生生给吓醒。
“谁!”
他一喊,外边打瞌睡的护卫就奔进来了,定北侯回京并不放心沈昭晨,所以派了不少亲卫在门口和屋顶守着,见他穿着寝衣下了地瞪着床柱,一名亲卫忙走上前。
拔出床柱中的飞镖,取下飞镖上的字条。
双手呈给定北侯。
定北侯面部肌肉紧绷着,咬着牙槽,恶狠狠地瞪了眼亲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侯花了那么多银子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安全的?”
一名亲卫从屋顶飞下来,赶忙到屋中请罪,“侯爷是一名黑衣人,在对面屋顶,掷的飞镖他出手太快,属下没来得及提醒”
“废物!给本侯追啊,将人拿下!”
定北侯将字条打开,一边骂着一边看,到后面,却面上冒了冷汗,表情由怒转为惊和吓,“等等!”
他将字条看完又揉作一团放手里,不禁腋下和手心开始冒汗。
“快,快检查下驿站各大院子,有没有可疑之物快!”
亲卫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但听他命令地下去搜查了。
定北侯派了两个人守在自己床边寸步不离,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禁手都有些抖。
“侯爷,怎么了?”一名心腹走进来,见定北侯睡意全无地坐在床边擦汗,不禁拧着眉头,嗅到了空气中凝结的一丝紧张来。
定北侯吞了吞唾沫,颤着手将手中的字条递出去,心腹将揉成一团的字条抻开,定睛一看,表情也变了。
“皇后被掳,皇帝起疑你,或在近期夜探驿站,小心。”
字条上写了这样两行字,龙飞凤舞的,内容却叫人看得胆战心惊。
皇后被掳了?
皇帝起疑?
夜探驿站?
这都什么事?
定北侯却急得忙站起来,对自己的心腹也是军师道,“空穴来风,空穴来风,难怪本侯眼皮子一直跳,这密信一定是真的!皇帝果然容不下本侯!”
他才进京,皇后丢了,皇帝第一个起疑的就会是他
军师却扶了扶定北侯的肩,冷静劝他,“侯爷,且不可自乱阵脚啊,且不说这信上所述是否属实就是属实了,咱们没做过的事,怕什么呢?您越是慌张,越是对咱们不利。”
定北侯闻言,似是想了一阵转过弯来,不禁忙点头,“对对对,本侯又没掳什么皇后,本侯不慌不不不,军师你不知道,这个新君对本侯明着捧,实际上暗地里一直盯着我!
我总觉得这是他设的圈套,没准他故意将自己的女人送过来,再来个人赃并获地诬陷我呢!不行不行,快让他们好好排查下,这驿站是新君的地方,鬼知道会不会藏了个皇后”
越说越怕,定北侯自己乱了阵脚,叫军师有些担心地抿了下唇。
“不可啊侯爷,就算排查,也不能大肆,咱们必须暗中小心地查,不然更引人怀疑,到时若真的皇帝过来搜查皇后下落,您就是长了十张嘴,那也解释不清的呀!”
听了这话,刚觉得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做的是明知的选择的定北侯就懵了。
忙冲一名亲卫喊着,“去,去,快将人给叫回来!”
“不好了侯爷,皇上,皇上来了!”
这时,负责守在院门口的亲卫往回跑着,到了定北侯跟前,指着门口,道。
定北侯一屁股坐地上,心里一凉,晚了,完了。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
新君这就是冲他来的!
“……”
===367落魄废太子vs心机小宫女(60)===
军师也跟着心里一怵,谁送的密信,居然这么灵通?
皇帝还真的来了?
沈昭晨的确是来了,不过他只带了个太监
当然,影卫都是悄悄潜伏进来,散步在驿站各个院落,展开地毯式搜寻江月惜的下落。
沈昭晨一身华服,带着自己的大太监,笑眯眯地上前,看着定北侯表情有些异样又立马换上笑脸地迎着自己,嘴角笑意冷了一瞬。
但快到定北侯根本没看到。
定北侯笑得有些虚和谄媚,“陛下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臣这刚睡下了,还请陛下莫要怪罪臣御前失仪衣冠不整就相迎了。”
沈昭晨笑容和煦不带一丝异样,看起来像是寻常地串个门似的,只是眼睛扫了眼定北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