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宓闻言身子狠狠一震,一再的打击叫她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父亲入狱,娘亲病倒,她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想问一问这个被她喜欢那么久的男人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丝的良心……
也想挽回什么。
可现实再次给她沉重的一击。为什么!
“都是你!”她忽然不哭了,爬起来,手中的剑指着一旁一直不吭声的姜琳琅,眼底的恨意这次能化作实质般地射向姜琳琅,咬着牙,森森恨意渗透而出,“姜琳琅,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抢走了容珏,还蛊惑他对我爹下手!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
突如其来的指责太没有逻辑道理,姜琳琅怔愣了好一瞬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迁怒恨上了。
“方宓,你讲点道理,你爹自己私造兵器,犯了律法,陛下暗律处置,容珏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这件事,与他,与我有何干系?你别迁怒于人!”微清了清嗓子,她蹙着眉,语气也不大好。
在临安,一个方宓一个顾明珠,这两人狼狈为奸,对她没少明里暗里使绊子,她还没算账呢,怎么方宓还有脸一脸的委屈和控诉?
倒打一耙。
方宓却失了理智般地摇头怒吼,“就是你!你还狡辩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为了替你出气,为什么容珏会上奏揭发我爹!我不信我爹犯了事容珏从前不知晓,可偏偏,从前他不揭发,你出现后,他针对我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谁!”
容珏这样的人,难道还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揭发她爹吗?
若不是最后的理智拉扯,方宓就差破口大骂说出她所认定的真相——
因为她爹是护国公的左膀右臂,因为护国公父女动了姜琳琅,容珏才对她爹下手……
这是她母亲推测的,可是她却觉得很荒谬!
容珏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
哈哈哈——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姜琳琅望着已经发疯似的方宓,因为她刚刚的话而浑身一震,瞳孔闪烁,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向身边的容珏。
他依旧是那冷漠阴沉的样子,可是分明在方宓说出那番话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几分躲闪,又有几分恼怒……
被说穿的恼怒么?
姜琳琅忽然喉头微哽,不太确定了。
第162章 浅笑,送马
方宓的话,不只是姜琳琅震惊,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但容珏这个正主,却只是冷淡地眨了下眼,“私自逃出来,你是嫌你爹的罪还不够?”
直接避开了方才那个话题。
语气很是不耐和冷漠。
这话里的警告威胁不可谓不狠,方宓微抖了下,随即却红着眼,往前一步,手中的剑指着姜琳琅,眼睛却是看着他,“我要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因为她!”
容珏不答,姜琳琅微恍,也看向他,不知是期待还是什么。
没有回答。
“来人,将她押回去。”容珏一甩袖子,对这场闹剧感到无比的可笑,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命令一响,便有侍卫出现,上前就要押解方宓回去。
哪知,方宓忽然朝姜琳琅冲过去,在众人惊呼中,她手里的剑便狠狠地朝姜琳琅刺过去。
姜琳琅也是措手不及,但她的武功岂是方宓这样的花架子能及的?
当即,身形一偏,避开剑锋,伸出两指夹住方宓往前刺的剑身,牢牢固定住不叫其动弹。
容珏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只是冷冷地扬眉,并不担心姜琳琅应付不了区区一个方宓。
“贱人!我要杀了你!”方宓眼眶通红,充满了仇恨和鱼死网破的决心般,用力地握着剑想要朝姜琳琅捅过去。
侍卫围成一排,上前就要抓方宓。
姜琳琅只是淡淡地一捏紧,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对方手里锋利的剑刃就像是塑料般,径自被她弄成两截。
见方宓还不甘心地想要用断剑刺她,她没了耐心,直接抬起脚踢中她手腕,这一下,痛得方宓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白了脸色,手一松,断剑落地。
人往后一退,便被侍卫抓住,擒住双肩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剧烈地反抗挣扎,却只是弄痛她自己,没能挣脱半分。
愤恨绝望的眼神死死地望着容珏,最后落在姜琳琅身上就只有痛恨与恶毒,“你别得意!姜琳琅你得意不了多久!容珏这样的人,就算这会儿将你放在眼里宠几天,迟早有一天也会厌倦你——像他这样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等着你被厌弃的那天!”
“老实点,走!”
侍卫粗鲁不留情地将她往后拖拽,方宓嘶哑的声音大声地喊道,“容珏,姜琳琅,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那嘶哑的诅咒声渐渐淡去,但方宓那股恨意,叫姜琳琅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抚了下胳膊,看了眼周围的百姓,微启唇,但还不待她开口,这些人对上她的眼神时,就吓得面色一变,立即散开。
姜琳琅:……
扯了扯唇角,她跟上前头走了一大段路的容珏,步子加快,行至他身侧,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