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容珏微滞了下的眸子,再看那只手,姜琳琅看到那指尖上还残留的绿油油的药膏,“轰”地一下,脸上烧了起来。
“变、态!”在她看来,容珏迟迟不放下手,仿佛在闻手上的气味
脸上臊得慌,眸子里氤氲着一层雾气,又娇又嗔地啐道。
容珏:“”
被误解了的某人,也不解释,面色一瞬恢复淡定,拿了帕子,拭了拭五根手指,结实有力的大腿就这么支撑着姜琳琅,神态一派悠闲自然。
叫姜琳琅对他的厚脸皮叹为观止。
“下、流、胚!”
“骂够了么?”容珏拭干净了手指,将帕子随手扔到一旁,幽幽的又清寒又多情的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人不消气的姜琳琅。
在姜琳琅短暂的停顿中,他抬手,根根分明,纤长的手指抚上姜琳琅红彤彤的脸蛋,轻轻地抚着,痒痒的,叫姜琳琅忍不住地往后躲。
他却轻笑一声,这笑声极为危险,“你说说,今儿骂了我几句了?”
姜琳琅一愣,还真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反应过来,却是瞪了瞪眼,才要骂他,就被对方挑眉意味不明的眼神吓得抿了嘴。
“不骂了”弱弱地眨了下眼睛,姜琳琅很没有骨气地耷拉了眉眼,一副乖乖认怂的模样。
这模样取、悦到容珏,胸腔震了震,他好心情地挑起姜琳琅一缕发丝,在鼻下轻轻嗅了嗅,恩,她不怎么喜欢用发油,头发是很自然的顺滑不会显得油腻。
香气也是那种自自然然的味道。
对于气味很挑剔敏感的容珏而言,相当满意。
一高兴,大佬就发话了。
“上回不是想要南海的夜明珠?”
南海夜明珠!
姜琳琅原先焉焉的小脸一下展颜,眸子一亮,像是两个点了灯笼的黑葡萄,嘴都不禁咧开,“要要要!”
连说了三个“要”,可见是真的馋那东西。
这也是姜琳琅去温泉行宫泡温泉,回头和他提的,说是温泉池里池壁旁边有四颗她脑袋那么大的南海夜明珠,瞧着甚是漂亮,莹润的光也不刺眼,夜里既柔和又舒服。
她见过一次,便心里惦记上了。这会儿听容珏提起,哪里不知道他这是“补偿”呢,登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像只小奶狗似的瞪着眸子盯着主人,要投喂般
容珏低低地笑了声,似是觉得自己今儿笑得有些多,他忙咳了声,敛了笑意,眼底揶揄却不减,“真想要?”
某人猛点头。
“那我还下、流,变、态,禽、兽么?”他指尖绕着姜琳琅的发丝,打了个圈儿,又解开,再绕圈,像是玩上瘾了。
姜琳琅一听,心中暗骂一句瑕疵必报的王八蛋。
但面上立即笑成花儿,眼眸弯弯如月牙儿,灿烂地摇头拍马屁,“不是不是,相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高大威武!”
“”
容珏手指一颤,险些将姜琳琅的头发扯到,他额角一抽,有几分怒其不争地笑骂了句,“有点骨气?”
“骨气是什么?可以换夜明珠吗?”姜琳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接着话茬,“能换夜明珠,那就不要了。”
容珏:“”
竟无言以对。
不过,真是好哄。
第319章 严重,现身
对于姜琳琅出去一趟弄了一屁、股伤这件事,木悠然事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啧啧啧地摇头称奇。
“能耐。”这惹是和受伤的体质,她师妹若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姜琳琅想起自己大大小小受伤的几次,难得地没有反驳师姐木悠然的话。
有几分羞惭地挠了挠后脑勺,“师姐,你别说风凉话了。”
“我说的实话。”木悠然嘴皮子利索得很,嗑瓜子速度奇快,不多时,手边的瓜子一嗑完,她觉得口渴,就端了茶盏喝起来。
“对了,有消息了吗?”将茶盏放下,木悠然瞥了眼趴在床、上,捧着话本翘着两条腿悠闲地晃荡的姜琳琅,忽然正经地问道。
先是怔了怔,没反应过来木悠然指的什么,但也仅是一瞬,姜琳琅便明白过来,扔了话本,微侧身躺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没。”找不到姜婴的下落,放出去的信鸽也跟失踪了般,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见她这样,木悠然顿了顿,自觉不该扫兴提这个,咳了声,她安慰道,“不急于一时,他若想联系你,肯定会主动找你的。”
到底是亲姐弟,木悠然听姜琳琅提起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便知道姐弟之间感情并没有因为十多年的离散就疏离。
只不过,明显两人道不同啊
“对了,师姐,小婴的烧伤可以治吗?”姜琳琅忽而弹起来坐下,因为动作大了,碰到痛处,皱了皱脸,她一边双手撑着床沿使自己身子微微腾空。
一边很是急切地问道。
木悠然舔了下因为嗑瓜子嗑得泛干的唇,微抬眸望着上方,“恩”
长长地一个思考着的“恩”字音节后,她蹙着眉心,保守地回答道,“这个不好说,没有见到他本人,我没法给你保证。”
她还有一句没说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就算见到姜婴本人,听姜琳琅说的伤疤,只怕也很难消除。
哪怕有把握,也很可能只是淡化疤痕。
姜琳琅一下垂了眸子,更加唉声叹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