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只是摇头,柔声对他道,“不要紧,我们赶路吧。”
最终,容珏还是依了姜琳琅,只是自是不会让她单独骑马,他扶着她坐上猎风,然后一跃坐在她身后,避免碰到她受伤的后背,手从她两侧绕到前面,圈着她,握着缰绳。
“睡会,醒了就到了。”容珏微侧眸,紧紧盯着姜琳琅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样苍白的脸色,眉头深深划过一丝凛冽的寒意和杀意——敢伤了他的人,绝不能放过!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带着体贴。
姜琳琅顺从地点了下头,肩膀轻轻往回靠着他,闭上眼睛,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微启,“好。”
但实际上,这一路根本没有办法睡着,就算容珏有心将速度放慢,那也是坐在马背上,加上背上有伤,姜琳琅没法放松地靠在他怀中。
直到天将明,她才沉沉地睡去。
“休息半个时辰。”容珏看了眼前路,垂眸见怀中被他用斗篷盖住半张脸不至被夜风吹着的姜琳琅,神色不由变得凝重几分。
将人抱下来,容珏替姜琳琅解下兜帽,却触及她额头时感到一片滚烫,他神色一紧,忙手背覆上她的额头。
好烫!
再背对着暗卫检查了下伤口,才发现伤口又裂开不说,边缘还有些溃脓,血迹粘在衣裳上,瞧着分外令人心疼。
这一路上,她居然一声不吭地忍了过来!
容珏咬了咬下唇,既气又心疼,气她身子不适不说出来,心疼她一路上都在受罪。
“暗七,过来!”
暗七听到容珏阴沉得含着冰渣子似的声音,一贯挂在嘴边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也隐了不少。
几步走过来,待看到被容珏抱着闭着眼拧着眉看起来十分难受的姜琳琅时,立即明白了过来。
“我看看。”
他给姜琳琅把了下脉,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容珏,“先喂夫人一粒。伤口感染了,必须找个地方让她好生休息。”
容珏接过瓶子,倒出一粒药丸,轻扳开姜琳琅的嘴,将药丸给她喂下,合上下巴轻轻往上一推,药丸顺着喉咙滚下去。
他抿紧唇线,下颚线都绷得死死的。
“立刻找附近最近的落脚地!”
“是!”
“主子,前面十里之外有家农户。”暗一没一会就赶回来了,见容珏正动作无比温柔地给姜琳琅喂水,压低声音,道。
容珏将水袋的木塞子塞好,手里拿着手帕轻柔细致地给姜琳琅擦拭着嘴角的水渍。
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声,而后将兜帽给姜琳琅重新戴上,将人抱起来。
“走。”
于是一行人,去了暗一所说的农户。
只是看了眼眼前这破败的农户,容珏眉心微微一挑——
黄土砖瓦屋,屋顶的干草塌陷一块,屋门黑漆漆的,门口不远处有一小块菜地,种着焉巴巴的青菜。
荒郊野岭的,暗一找了找,方圆十里之内只有两三户人家,而这里已经是最近的一户了。
“主子……”暗一瞥见容珏眉宇间的嫌恶,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好劝着,“夫人现在需要好生休息,这里虽然简陋……但这户人家说可以借宿。”
说话间,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年迈的老婆婆提着菜篮子出来,乍一看到这么多人,且个个看着凶神恶煞的,尤其是那一身红衣的年轻人,若非他还抱着个像是受了伤的姑娘,瞧着真不像是大活人……
老婆婆眯了眯浑浊的眸子,倒是率先打破了尴尬沉闷的气氛,笑得和蔼,“各位,寒舍破陋,若是不介意的话,暂时落个脚吧。我家老头子是个山野大夫,能帮这姑娘看看病的。”
说着,她冲屋里喊了声,“老头子,快出来,有客人。”
容珏唇微启,本想脱口而出的拒绝,因为老婆婆的热情而一时哽住。
倒是暗七眼眸一转,便往前一步,对着老婆婆笑道,“多谢老人家了,我家少夫人受了点风寒,需要暂住一宿,不知老人家可方便我们借宿一宿?”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钱袋子,拿了一片金叶子递给老婆婆,“有劳了。”
老婆婆的老伴儿刚好走出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他杵着拐杖,听了这话,忙摆手,“说的哪里话,这荒郊野岭的,既是有病患,老头子和老婆子哪有拒之不理的理?这金贵的东西收回去吧,老头子我虽然穷,但是也不趁火打劫。”
给读者的话:
容珏:伤在琳琅身,痛在我心。
第368章 热情,老者
进了屋,容珏那拧起的眉头就更加深陷了。
两位老人家倒是爱干净,屋子收拾得齐整,就是屋子太破旧了,老人家只有两间房,收拾了最干净的一间屋子出来,容珏抱着姜琳琅进去。
瞥了眼床铺上破旧的带着补丁的褥子,还带着一点陈味,他一言不发地解下了披风,铺在床上,再轻轻将姜琳琅以趴着的姿势放上去。
脸朝外。
老婆婆端着铜盆进来,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笑,“这位公子瞧着冷冰冰的,倒是很疼爱你的娘子。”
将铜盆放下,老婆婆也注意到容珏穿着气质不似普通人,便道,“寒舍简陋,公子莫要嫌弃,但是老头子和我都是爱干净的人,这些东西破是破了点,不过都还算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