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视线却扫过轻衣,带着几分深意,后者了然,面色变了变,垂,安静地立在一旁。
对此,姜琳琅只是可有可无地讽刺扯了一下嘴角。
齐睿的用意,不言而喻。
不过,她本就没有打算同二师兄说什么不能让齐睿知道的事。
齐睿走出去,阿全忧心如焚地望着他那双手,眉头深深皱起来。
“皇上啊,阿全求求您了,现在郡主也没事了,求您让太医给你包扎下伤口吧!”
他望着这血肉模糊的手,都心疼。可是皇上在郡主昏迷后,便大动干戈地招来所有太医,怎么也不肯先给他自己治伤,光顾着着急郡主去了。
可是他这么担心这么关心,郡主会领情吗?
阿全心里不禁不值地质问。
“回御书房。”齐睿面色淡淡的,目光也有几分游离,下意识想说“回寝宫”,但他转头,看着那大大的“龙銮殿”三个字,有几分恍然地轻笑了一声,带着怅然的一声笑落下后,改了口。
阿全只好依他,跟在身后,但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太医拼命招手,示意后者跟上。
太医恍惚着跟上,其余人目送皇上离开,好半晌,才意识到,好像他们的性命无碍了。
一个个总算可以吁出一口气来,双肩一软,人便瘫软无力地靠着地面,纷纷你望着我,我望望你,而后劫后余生般地互相安慰道。
“没事了,回去吧。”除了木悠然一开始就赶出来的徐太医需要留在龙銮殿随时待命以外,其余人自知没有用武之地,皇上也不迁怒他们了,便都麻利地离开,回自己的太医院各司其职了。
同时心中默默加强了一个观念:要学好给妇人保胎、接生类的医术!
在这宫中,皇上自个儿根本不爱惜要紧他的身体,倒是对栖霞宫的那位,紧张得跟命根子般。
“皇上,让太医给你包扎吧!”回到御书房,阿全便忍不住拉过来那名太医,劝着齐睿,道。
齐睿望着自己血迹斑驳的手,面容神情有几分模糊,他哑着声,好一会,才呵呵笑着,对阿全道,“孩子无恙,孩子无恙,琳琅她,不会更恨我了。”
阿全一滞,没想到齐睿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高兴。不禁心下涩然,可是皇上,她也不会爱你啊!她还是恨你杀了她相公!
何苦!
给读者的话
白天要上班我熬不住了晚安
第457章 礼物,喝酒
“郡主,安胎药好了。”轻衣端着安胎药进来,毕恭毕敬规规矩矩地立在一侧。
姜琳琅接过药碗,嗅到那巨苦无比的味道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仰头,将其饮尽。
一只手安抚般,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有些抱歉地软了眉眼。
对不起啊宝宝,之前都是娘不好,让你受罪了。
轻衣递上蜜饯,姜琳琅接过含在嘴里,渐渐缓解了嘴里的苦涩。
见轻衣始终规规矩矩垂而立,姜琳琅视线望过来,“你不必有负担,本来我就没当你是自己人,你也不必觉得先前是背主。”
姜琳琅的话很直白,令轻衣面色白了白,一句“没当你是自己人”也没有带赌气成分,只是陈述事实。明明郡主这话是说不怪罪她,可轻衣听了反而更加心中难受起来。
“奴婢不敢,奴婢去看看晚膳。”
蹲身行了一礼,轻衣垂退下。
待她走了,姜琳琅便起身,下了床。
门口候着的宫人见她出来,诚惶诚恐地询问,“娘娘,您这是要”
大有姜琳琅开口吩咐,她们替她办了的意思。
姜琳琅看了眼外头大好的晴天,都四月了啊,生辰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过了。
“师妹。”这时,木霆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手里拿了个盒子,走到她身侧,递出来。
看着眼前朴素的木盒子,姜琳琅不解地望着木霆,后者神色温柔几分,递到她面前,“生辰礼。”
他还记着。
有几分诧异,姜琳琅接过木盒子,面上带着惊喜和好奇地打开来看,现是一枚剑穗。
“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二师兄?”姜琳琅将剑穗拿起来,很朴素瞧着也不是多别致,但是胜在款式新颖。
她带着几分揶揄的问话,叫木霆眼神闪烁了一下,微尴尬地抿了下唇线,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只是那张木头脸上凸显不出来他的不好意思。
“别见笑。”他没有告诉她的是,瞧着这么一个看似朴素的剑穗,他准备了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有带在身上,就等她生辰这天送她。
木霆那点暗恋心思只能深深掩藏,带着他自己才能品尝的甜蜜加苦涩,充当着一个兄长的角色,守护着她。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奢望。
有时候他也羡慕齐睿,哪怕明知不可能却也放手一搏,至少,师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她疯狂为了她入魔。
然而,他的身份,立场,注定了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我很喜欢,谢谢你二师兄!”姜琳琅摇了摇手中的剑穗,面上笑起来,少了几分忧郁之色,瞧着又有几分当初那个明媚如初的小姑娘的感觉来。
她继续道,“每年生辰你都记得,还送我礼物。果然还是师兄最疼我。”
“你这意思,大师兄和你师姐我就不疼你了?”不待木霆听了这话做反应,那厢,木悠然带着几分争风吃醋调调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