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男人，我怎么敢动呢？”
他说话时有烟草独有的香味。
辛辣之中卷着微微苦意。
“不过是在盘算以后你跟他们结婚后，我要怎么可怜巴巴地请求你的丈夫，接受我的存在。”
可怜巴巴？
请求？
洛斐尔吗？
尤蒂妮丝狐疑，想象不出他描述的画面。
“要不然你选约书亚吧。”
“熟人比较好谈。”
听到他煞有其事的口吻，尤蒂妮丝觉得自己好像明天就会跟哪个不是洛斐尔的男人结婚，忽然间也有点怄气。
于是扬眉反击：“你以前不是说谁都可以吗？”
结果洛斐尔愣了下后，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狠意。
“是，谁都可以。”
“你今年和这个人结婚，明年再换另一个，都随便你。”
尤蒂妮丝哭笑不得。
感觉他真的有点恼火了，刚想说自己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他就根本没有其他男人了，上一个交往的对象还是交往了没几天的约书亚的时候，背过身的洛斐尔又转了回来。
像是示弱了一样，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和神情皆软了下来，那双注视着她的碧蓝色眼睛泛起清凌凌的微光。
“贝蒂。”
他呢喃着她的小名，犹如梦见爱人时的呓语。
平静的声色好像在无形中多了几分委屈：“你送我的戒指生锈了。”
尤蒂妮丝赶紧抓住他的左手，去看他的无名指，发现不是纯银制的戒指果然有了点点锈迹。
看着眼前比她高大，无疑是沉稳且成熟的优雅男人，一时感觉他有点傻，一时又分不清这是不是他的苦肉计。
“不要戴了。”
尤蒂妮丝伸手想去摘掉他的戒指时，却见他把手缩了回去，接着高高抬起。
她的视线顺着戒指移动的轨迹向上望去，于是见到的便是他居高而下懒洋洋看着她的目光。
撒娇的口吻中有几许慵懒。
“除非你给我新的。”
尤蒂妮丝哭笑不得：“好，给你新的。”
他则得寸进尺。
“对戒吗？”
“不是对戒我不收的。”
于是尤蒂妮丝瞬间确定他是早有预谋。
当然，能预谋这种事情的男人，可能也确实和傻沾了点边。
“你不收我就送给别人。”
“就送给约书亚怎么样？”
洛斐尔：“啧。”
尤蒂妮丝刚抓住他放低的手的时候，他又故意举起手来，可他的身体却在往她的方向靠。
于是尤蒂妮丝被引导着抬头的那一刻，就像是她主动亲上他的一样。
也许是夜晚的风和他的吻都太过温柔，让人都发不起脾气，那一刻的尤蒂妮丝原谅了他的心机。
“砰！”
“砰砰！砰砰！”
于是正好是国宴后烟花盛典开始的时候，尤蒂妮丝仰头看到的是璀璨的花火布满星空，和他言笑晏晏的脸庞。
……
后来回想起来，尤蒂妮丝觉得那一天的洛斐尔绝对是故意的。
他分明算好了烟花盛典开始的时间，故意在那时和她接吻，当所有人仰头欣赏烟花的时候，总有一两个人会不小心看到了阳台上面的他们。
然后第二天——
社交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可尤蒂妮丝拿这件事质问他的时候，他却轻描淡写地说：
“那天晚上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孤独地欣赏烟花。”
“亲爱的，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尤蒂妮丝哑口无言。
……
尤蒂妮丝索性也不澄清了。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发现了，无论前世今生，确实如果不是洛斐尔的话，她就不可以。
虽然最终会不会结婚还是未知数，可拿他去当挡箭牌，效果还是很好的。
可挡得了皇室子孙，挡掉了国外的狂蜂浪蝶，却没有能挡住约书亚。
听到约书亚口中那句“我不介意你们要订婚了”，她真的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了深刻的理解。
……
尤蒂妮丝要订婚了。
她告诉了那位常驻在「浪潮」的炼金工坊，帝国的第一位平民籍女炼金术师，她需要一对订婚戒指。
对方一口应下。
可她并不是太了解社交界的事情，以为是贵族间的家族联姻，兴高采烈地应下后，神色又忽而多了些悲戚。
“……没有第二种选择吗？”
听到这样的话时，尤蒂妮丝忽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不禁愣了下，随即立刻知道她是误会了。
于是微笑着解释道：“我和他是自由恋爱。”
“是他最近越来越烦人了，才打算用订婚让他安静下来的。”
对方替她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个时候，尤蒂妮丝只是不由好奇起来。
“你记得以前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吗？”
对方想了想，旋即神色变得温柔起来。
“我当然记得。”
四年前，面对尤蒂妮丝同样的问题，她的回答是：“生活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
而到了四年后的今天……
“第二种选择吗？”
“我想，是我自己选择了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