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青天白日你说什么鬼话!!!”
谢忱时要炸毛之前。
谢忱岸居高临下对他发出邀请:“我带你出去逛逛。”
谢忱时锋利的眼尾抬起,自带了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从谢忱岸这张跟自己神似的面容一寸寸地扫过,精细到堪比扫描仪,突然低嗤了声:“突然发善心啊,你今天没吃药啊?”
“亲爱的弟弟。”谢忱岸不跟他计较言语上的不尊敬,甚至表示愿意送他一套崭新高级定制的西装和珍藏多年的古董腕表,且语调缓慢道:“父亲将你养育成人,不是让你给他当个柔弱不能自理,只可观赏的漂亮蠢货,天天待在思南公馆给我做饭打扫卫生,不如发挥点别的价值。”
听半响。
谢忱时算是理清楚了,似笑非笑道:“本公子十八岁之前自己搞起来玩的名下投资产业都够挥霍大半辈子,你日理万机当狗忙,想拉我一起?”
谢忱岸的决策向来不容许旁人婉拒,态度从温和转瞬的功夫就变得强硬,惜字如金问道:“忱时,百家姓相到哪个姓氏了?”
“——”
一十分钟后
在谢忱岸气定神闲端坐在沙发上看完早间的财经报纸,旋转楼梯处也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谢忱时去衣帽间换了身,从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形象变得冷艳高贵,还知道自己锋利的眼尾戾气重,拿了一副谢忱岸的金丝边眼镜来压,装成斯文败类的君子形象。
他不疯批的时候,和气质清冷矜贵的谢忱岸是真像。
连上车时,秘书都险些分辨不出的程度。
谢忱时安分不过二秒,懒懒散散地靠在后座:“下午我们去探班漂亮小鱼,看她会不会犯脸盲——”
谢忱岸神色自若地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同时,侧过墨玉眼,对视他半响,薄唇溢出的沉静语调笃定到没有一丝犹豫:“她不会。”
贺南枝是轻度脸盲。
那日祭祖,一眼从未将他认错。
谢忱时今日全身都是从他衣帽间刮收来的,转着古董腕表,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贱兮兮上来了:“打个赌?”
谢忱岸淡笑:“不赌。”
“亲爱的哥哥,你没信心啊?”
“忱时。”
“正因为我对她有信心,才没闲心跟你玩这种过家家幼稚游戏。”
第68章 (“人形挡桃花利器”...)
谢忱岸今日的重要应酬地点安排在一处古玩斋的庭院里。
这里离闹区很近,却装修得极为幽静典雅,穿过走廊,半扇门敞开的茶室内,品茶的那位妆容精致的女士便是封悦集团总裁阮明媞,在商界雷厉风行几年里,眼光毒辣,她身上被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很多,其中更是隐秘。
谢忱时当远远地看到这抹倩影,就已经神速反应过来,薄唇轻啧出声:“拿我挡桃花啊?”
怪不得又是亲爱的弟弟,又是送他一套崭新高级定制的西装和珍藏多年的古董腕表,就差没有给他脖子挂一个牌写上:
翻版谢忱岸。
说起阮明媞才正值三十风华的年纪,容貌精心保养得很好,不输给娱乐圈那些资历深的影后女明星,当初铁了心嫁给封悦集团董事长,婚后多年未育,给封家那位不学无术的草包少爷当贴心小后妈。
后来终于把年老色衰的丈夫熬成植物人,就一手接管了企业,从未有过败绩。
这几年谢氏集团投资的项目里,其中一个人工智能领域和封悦有利益往来,本来很正常的生意合作,谁知在四年前,就因为晚宴散席突降暴雨,谢忱岸出于礼貌让随行秘书给她递了把伞。
也就是这伞惹的祸,阮明媞觉得这些年从未有人给她遮风挡雨过,这是第一次。
后来她几次约忙于全国各地到处拍电影的姜奈喝下午茶,等关系融洽几分后,便隐晦地询问起谢家介不介意未来长媳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强人。
无人知晓姜奈是怎么回答的。
但是阮明媞很明确地表示,只要谢家愿意接纳她,就立马回去跟植物人老公离婚。
……
谢忱岸私下从母亲那边得知后,从此对阮明媞避之不及。
他冷淡地瞥谢忱时一眼,高高在上的姿态很明显是把人骗来当挡桃花利器后,就不再伪装成温良的好兄长:“你从小不是坚信自己深受下三岁上八十的广大女性欢迎,比我更符合她们择偶的高级审美,这么好显摆魅力的良机,犹豫什么?”
“我没这品味。”
“是谁相亲拒绝良家少女,一心想拯救寡妇,非丧偶不要?”
谢忱岸记忆力一向惊人的变态,将先前蓝缨随口当众说过的话,近乎原封不动地重复出来,未了,朝前走半步时,拍了拍谢忱时肩头,偏冷冽的音质缓慢溢出薄唇:“阮明媞那位年老色衰的植物人丈夫虽未去世,不过形同摆设。”
“卧槽,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跟爸说,你教我败坏家风???”
“随你。”
今日无雪,横店的剧组化妆间内。
造型师刚给贺南枝上完妆,初春拍古装题材倒是不冷,她纤薄肩膀随意裹了件长款羽绒服,坐在旋转椅子上,捧着手机看动画片。
一旁谭颂瞧了她好几眼:“怎么感觉你这订婚宴办的跟没办一样,看着完全不像是有豪门贵妇的样子?”
贺南枝垂着纤长睫毛,都不带抬的:“我是来低调拍戏的,在剧组摆出贵妇样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