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茵茵幽幽地说完,只懂林惊鹊这种性格清高倔犟的女人,表面上装得在无所谓,心底的醋意怕是已经能淹没理智,纯粹只是为了膈应她,未了,还很是故作温柔的问:“都是过去事了,林小姐不会怪我分享出来吧?”
林惊鹊微微笑:“怎么会怪你呢。”
季茵茵心想她还真能忍,看来豪门这个饭碗是非端不可了。
正想继续编,却看到林惊鹊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到了她眼下,语气淡得没有温度:“季小姐这么念念不忘这段感动肺腑的旧情,我也不好拆散有情人,贺斯梵听着呢,不如你跟他继续?”
季茵茵假惺惺的笑容瞬间僵了起来,半响后,才咬着牙对林惊鹊说:“你手段了得。”
电视台大型晚会还没结束。
季茵茵心虚作祟怕碰到贺斯梵,寻了个借口就提前离场了。
而林惊鹊则是平平静静待到了最后,外面深冬寒冷,她裹着披肩从入口出去,一眼便看到有辆熟悉的车停驶在前方,身形料峭挺拔的冷峻男人就站在那儿,路灯照着,周身上下色调暗沉,脸却是清晰的,只要是在场路过的明星大腕都能目睹的到。
也莫约猜到了,林惊鹊看似平平无奇的非遗传承人之下,怕还有另一层没有官宣的身份。
毕竟能让贺氏掌权人亲自车接送的,这种待遇极少见。
林惊鹊踩着细高跟,沿雪一路过来时。
贺斯梵低眸注视着她表情 开口第一句便是在解释着:“季茵茵在胡说八道 我跟她的婚约一直都是名存实亡 她痴人说梦我给她准备私人岛屿铺玫瑰花送钻戒。”
林惊鹊仿若未听 也避开他伸来的手臂,自己打开车门坐上去。
贺斯梵能感受到她的冷暴力情绪 薄凉锋利的眉骨沾了细碎雪花 衬得神色也寒沉得吓人:“林惊鹊 我没有碰过季茵茵 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事好跟我分道扬镳?”
林惊鹊视线定格在了车外贺斯梵身上 红唇微启 用清柔却淡淡讽嘲的语气说:“跟季家联姻是你心甘情愿的 到头来也怪不了旁人误会你 贺总……你好像也没办法自证清白了呢。”
贺斯梵在这刻 平生第一次尝到什么叫自找罪受。
以及 无法保持平日里的极度理智状态 居高临下盯着车内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 却不知为何仿若他是在跪着的那个 嗓音沙哑得几乎要划破喉咙:“这些天离除夕越近 我就越琢磨着你会找什么理由 不跟我回贺家见长辈 看来季茵茵今晚在你这犯蠢 算是做好事了。”
林惊鹊下垂的睫毛细微地颤了颤 没出言反驳贺斯梵的话。
贺斯梵耐心等了很久 连薄薄的雪压着他肩 最终动作僵硬将色泽冰冷的漆黑车门一关 站在外面吩咐司机将她安全送回别墅。
第97章 番外:林惊鹊X贺斯梵
大雪皑皑的冬夜,客厅的壁灯亮着橘黄色的柔和光晕,像是唯一的朦胧温度。
林惊鹊进门,回到这栋装修华美整洁的别墅里,四周空旷无声,她站在原地,先前下车时,被薄雪浸染得微微湿润的睫毛垂着,过了半响,才抬手将披肩一点点扯了下来。
茶几上堆着散乱的文件和一杯冷却咖啡,应该是他出门前就坐在沙发这儿办公,忽然发现时间快赶不及,就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这里。
林惊鹊细若无骨的手把东西都整理归位,包括被无意中碰倒的水晶摆件,在端着极浓苦味的咖啡走向厨房时,她眼尾余光无意间扫到了餐厅那边。
身子骤然停了下,随即去打开最明亮的那盏水晶灯,清晰无比的光线顷刻间就将一切照映得无处遁形。
包括连餐桌那盘碗碟上的水饺,林惊鹊一看那奇丑无比的模样,就了然是贺斯梵亲手捏的。
他天生除了经商方面有着惊人天赋以外,对旁的事,就好像彻底丧失了最基本的技能。
食谱都被翻烂了也研究不出正常的一道菜,不是烧糊了,便是半生没熟。
后来有次她在厨房包饺子时,贺斯梵就站在岛台旁边足足思索了几分钟,非得缠着她亲手教,还录了段视频下来反复的观摩,不知何时起,下的饺子终于不再破皮了。
只是这饺子永远都捏不圆润,丑得林惊鹊拒绝他拍照往朋友圈炫耀。
看了半响。
细白指尖捻起盘中最小的那个,她唇轻轻咬了下,味道有点咸,却能入口。
林惊鹊细嚼慢咽地吃完,单薄的身子一直站着未动,继续吃,直到固执地都吃完,才将碗碟端起,走到厨房去清洗干净。
玻璃窗外雪势未歇,她的身影也没有停下过半秒,一直在两人生活过的空间里转悠,该整理的,该洗的,都弄好,才恍然回神似的,坐在了沙发上,再无动作。
已经凌晨了。
贺斯梵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林惊鹊垂下眼睫,自嘲的想。
果然不该听他的搬到这里来,退租了公寓,两人吵架,他能赌气夜不归宿,她却守在这里,像极了传闻中的深闺怨妇一样。
这个念头刚起,林惊鹊眉尖蹙了蹙,不知道是不是应景似的。
铃声响了。
她随即讶异,再带着许些困惑去开门。
迎着在空气中漱漱飘落的雪花,贺南枝抬指拽下毛茸茸的围巾,露出了那张格外漂亮的脸蛋,对她笑:“师姐。”
林惊鹊许久未开口,话音微涩:“小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