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小孩子,这种病也不能亲忽,苏妍又拿了些柴胡,和着其它适合小孩的药煎下,准备放在乳汁里让她喝下。
可身体太过虚弱,瞿珍这会儿根本不产奶。
苏妍也没有办法,她也没有奶粉,倒是周东阳想起什么,问她:“麦乳精可以吗?”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喝的还剩不少,她连忙点头,周东阳马上动身,但又放心不下这边。
便一把拎起小胖子,对着老家伙道:“好好听我媳妇的安排,不然待会来她少了一根寒毛,我就全招呼你孙子身上。”
说完,拎着男孩便走了,老婆子见这清形,哪还敢为难苏妍,一会儿又望望门口,生怕把她宝贝孙子怎么着了。
苏妍看不下去,道:“婶子,您要不舒服就先去堂屋坐着吧!”
老婆子这会儿心神不宁的,哪里还有心思管她们,说着就去堂屋了。
喝了药,瞿珍明显好了不少,不一会儿药效上来,开始昏昏欲睡,但仍放不下自己女儿,一眼不错地盯着。
问苏妍她们在哪找到的人?
苏妍猜想,这嫂子也是明白孩子有病是拿来骗人的,知道是被人丢掉了吧!
她连忙细细给她说了孩子的情况,又安慰她没事,让她别多说话了,好好休息,之后才有力气照顾和保护自己的女儿。
瞿珍闻言笑了,微微点头应答,却仍是没有闭眼睡去。
苏妍也不再劝,很快周东阳拿来东西,顺带还有跟过来的黄桂兰和一个年轻男人。
苏妍这会儿也顾不得寒暄,她慢慢喂孩子喝下,又和黄桂兰一起帮孩子简单擦洗了一下。
然后黄桂兰嘱咐她两句,和其他人出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她抱着人哄了两圈,慢慢的小孩也开始耷拉这眼皮,困意来袭。
苏妍把孩子放在妈妈身边,轻轻拍着她柔软的小胳膊,对孩子母亲说:“小宝贝真乖!”
瞿珍听完笑了,看着孩子,慢慢睡去,睡梦中小孩微嘬着小嘴,下意识往妈妈身上靠。
苏妍看见抵足而眠的母子俩,觉得既温暖又心酸,坐下来后一幕幕涌入脑海,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赶忙跑了出去。
正坐在堂屋里看着黄桂兰处理这件事的周东阳,一直就关注着屋内的动静,见人不对劲,赶紧跑过去问:“怎么了?”
苏妍背过去不想理他,她这会儿止不住的恶心,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肯定丑得要死。
周东阳满脑子的担忧,哪里会想这么多,非要往她面前看个究竟。
还是黄桂兰过来拉住了这毛头小子,边给她顺背边嘱咐他:“先去给你媳妇端点水来喝。”
周东阳闻言,不放心地走进屋,也顾不得他此刻生着周笋的气,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想起她有这方面忌讳,快速认真洗了三遍,才把水给人端出去。
苏妍接过水,漱了漱口,又用剩下的水抹了把脸,掏出帕子擦了擦,才慢慢调整好。
对着两人说没事,让她们继续。
周东阳显然放心不下,后半程都紧跟在苏妍身边,处理事情则以黄桂兰为主导。
孩子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老婆子这会儿也不再隐瞒,但一口咬定她们是以为孩子已经夭折了,才把她放外面的。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孩子的养育问题,真有心,这么小的孩子,要出点这样那样的意外太难了。
最后还是周东阳使出杀手锏,让一直沉默的男人签下字据,如果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他就自请辞工。
不然周东阳有的是办法把他踢出采石场。
事情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苏妍的还远没有结束。
小孩子眼看着没事了,但也还需进一步观察。
周东阳让小姑娘去把黄丹霞请来,他刚刚听黄婶说他媳妇可能怀上了,她刚才反应又那么大,他不放心她这么熬着,得先让人去休息一下。
苏妍见到黄丹霞过来还有些惊讶,然后又莫名其妙被周东阳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被人半搂着走路,苏妍有些不舒服,而且这货平时人前可正经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反常。
“你现在该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请假?”
“不是我怎么就累到要休息了,还要请假?”
今天总共就看了这么一位病人,这会儿都才刚喝完药。
“你还瞒着我是不是,媳妇儿,黄婶都已经跟我说了。”
苏妍一脸问号:“我瞒着你什么了?”
“咱们有孩子了是不?”说着,还有些跃跃欲试,想要摸她肚子。
苏妍简直被雷得外焦里嫩:她就这么被宣告怀孕了?
“谁说的?”
“黄婶呀!”周东阳好笑,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不假,他媳妇这刚怀孕就开始犯傻了,他明明刚说了黄婶告诉他的。
苏妍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看他一脸笃定,一时还不知道如何反驳。
想了想才道:“咱们啥时候结婚的。”
周东阳不想这个她都忘了,有些震惊看向她,旋即表示非常理解,好脾气道:“七月二十七”
苏妍笑了:“从咱们结婚到现在统共半个月,你让我哪怀孕去?何况后面还做措施了的。”
她是不知道周东阳这番反应里有原谅她傻的意思,不然该更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