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舟照常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温意的背后,准备出去玩时,被前排的男生调侃:“哎哟哟,这么贴心啊,不会是在追别人温意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骂了一句,拽着人往外面拉,“你没事干就跟我下楼打球去。”
男生笑嘻嘻地喊道:“干嘛干嘛,想拉我出去灭口啊?”
“嘘。”沈斯舟做了个静声的手势,回头看了眼仍旧熟睡的温意,放下心来,小声说他:“叫什么叫,就你嗓门大啊?”
男生忍不住“啧啧”两声:“如果这都不算爱。”
“滚蛋!”
温意睡到一半忽然从梦中惊醒,她懵然地抬头,瞧见程玲坐在旁边,笑着道:“喊你几声了,睡得真熟啊。”
她揉揉眼睛问:“上课了吗?”
“上了,不过这节是体育课。”
高二之后,体育课老师都不会教学,让他们自由活动,可以留在教室里学习,也能自己去操场运动。
温意缓了片刻,脑子稍微清醒些,问她:“你是有事嘛?”
“沈斯舟先前摆桌上的那套画笔怎么没有看见了,你知道它多少钱吗?”
“三十?”温意根据沈斯舟说的话猜测。
程玲用震惊的眼神望着她,“三十连一根都买不起,你没听洛枝说那套画笔是凯兰帝的吗。”
温意又问:“凯兰帝怎么了?”
“你喜欢画画不知道啊,文具届的高端品牌,我在网上去查了下价格,如果是买一整套要四千块。”
“哦。”
“你就哦?没了。”
温意脑袋里的想法是,沈斯舟骗她,幸好没有收。
“马上又要考试,考完试老董会换座位。”程玲撑着脑袋,像是随意般问她:“你们还准备坐一起吗?”
“我和沈斯舟吗?”温意摇头回答:“不知道啊。”
先前的考试沈斯舟说自己没有发挥好,再加上人缘也差,害怕同学们不会选他当同桌。但如果这次考试他正常发挥了,再加上现在他跟男生们关系不错,说不定会换同桌的。
“那你想不想重新和洛枝同桌?”程玲又问。
温意没有说想不想,而是道:“可以啊。”
她笑着说:“行,如果你和洛枝再当同桌,我就跟沈斯舟坐吧。”
温意不明所以地“啊”了:“你是想和沈斯舟同桌吗?”
程玲弯弯唇,回答跟她先前一样:“可以啊。”
“哦哦。”温意应了两声,又问:“为什么啊?他很吵的。”
“因为我的话也很多啊。”
温意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我等下问问他吧。”
“行。”
程玲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温意正想继续睡觉时,许洛枝又拿着试卷和笔走过来,坐在沈斯舟的位置上。
她半天不开口,温意茫然的眨眨眼,“你这是有话说还是没话?”
“有。”许洛枝轻声道。
虽然这么回答,可她的脑袋压根都不抬一下,手中的笔也没有停,温意只能又主动问:“什么事?”
许洛枝抬眼望向自己座位的方向,见程玲不在才开口:“程玲是不是想跟沈斯舟同桌?”
“应该是。”
“她让你去帮忙问?”
“没有,不过我是准备问问沈斯舟的意思。”
许洛枝侧目望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温意居然在她的眼神里,瞧出来了看傻子的感觉。
她抿抿唇,又道:“你自己问可以,别帮她问。”
温意都不敢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好。”
许洛枝得到回答,又拿着试卷和笔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温意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失笑。
其实论关系温意和程玲更好,因为她们老家都是泉城的,她又是话痨,平时的共同话题很多。但友情真的很奇妙,温意和许洛枝一个慢热一个清冷,明明性格不搭,可偏偏温意很相信她。
许洛枝只是外冷,她的内心是很温柔的,想帮朋友会拐两道弯来提醒,但就算是天大的事,她都一定会来提醒。
温意重新埋下脑袋,趴着补觉。
再醒来时,已经到上课时间,这节是语文课,上周他们做了考前的作文测试,今天发结果。
沈斯舟用笔戳戳她的手臂,“刚刚程玲让我帮忙搬了作业。”
温意半梦半醒的点头:“哦。”
前排传阅试卷,她懵懵地接过来,递给沈斯舟,他飞快地找到他们的名字,把其余的试卷往后传。
作文满分六十分,三十六分及格,通常能上五十分算是优秀。
温意正巧五十分,跟她以前的成绩差不多,她放下心后去看沈斯舟的试卷,他的语文作文向来是弱势。
“你多少分?”她问。
沈斯舟把试卷往她那边递了递,一个用红笔大写的三十五分明晃晃的在正中间,温意忍俊不禁,而后在他的眼神下,极快的收起笑脸。
“没事的,只差一分就能及格了,下次一定。”温意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