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程玲故作打趣地说:“这么看来,沈斯舟在你心里比洛枝重要咯?”
温意不懂她是怎么曲解成这样的,“没有啊,我问过洛枝的,她同意后我才......”
“是我不想跟她同桌。”许洛枝言简意赅的打断话,抬眼淡淡地扫向程玲,“有问题吗?”
程玲闭嘴不讲话了,温意从桌下轻轻点许洛枝的腿,微勾起唇角回到座位。
她在换位之前,特意去跟许洛枝提过这件事,洛枝的态度是,她无所谓同桌是谁,但是如果沈斯舟有丝毫的可能坐在她前后左右,都坚决不行。
所以最后,温意绝了从此和许洛枝同桌的心,选位时还特意跟她的位置隔开。
上课铃声响了,沈斯舟跑进来递给她两粒巧克力,动作很随意也很熟练,是经常做才会这样一气呵成。
路过他们桌边的男同学投来暧昧的眼神,故意“哟哟”两声,沈斯舟伸手想打他,被躲开了。
温意见状把巧克力还回去,说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为什么?”沈斯舟拿起巧克力,仔细看上面的字,“是你喜欢的口味啊。”
温意摇摇头,扯着理由:“我减肥。”
“你瘦得能被广东台风给吹飞了,减哪门子的肥啊?”沈斯舟直接把巧克力包装袋拆开,塞到她的嘴巴里,“快吃吧!”
她都没有来得及反驳,甜腻的味道已然在舌尖散开,温意只能闷不吭声的吃掉巧克力。
自习课时,沈斯舟相较平常是算安静的,不会讲话吵温意,也不会像有些同学那样偷偷地玩手机打游戏,拿出来了今早发的数学试卷,一题题的做。
沈斯舟课间从不待在教室,上课爱传纸条、讲小话,行为举止看起来活泼闹腾,但其实老师们布置的作业他都会认真完成,放学回家后肯定也是用心学习过的。
用其他男生的话就是,人前死劲玩,人后偷着学。
“你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自习课快结束时,沈斯舟撞撞温意的手肘。
温意把自己的试卷从抽屉里抽出来,递给他看,沈斯舟笑道:“你自己做的?不错啊,进步了。”
“是洛枝教我的。”她实话实说。
“你怎么不找我啊?以前可都是我教的。”
他话里有点委屈巴巴的,温意瞥了眼试卷道:“你不在教室,而且只是道数学题,谁教都一样。”
沈斯舟侧目看她,应声:“行。”
然后他把自己的试卷和草稿本挪到中间,“我不会,你教我吧。”
温意转过脑袋,满脸疑惑地望着他,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让我教你数学题?”
“是啊,许洛枝不是教会你了吗?”沈斯舟转了下指间的笔,递给她道:“所以你教我我吧,谁教都一样。”
“......”
下课铃声悠悠的响起,沈斯舟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温意奇怪:“你不出去玩?”
“懒得下楼。”他回答。
温意认识沈斯舟三个多月,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懒”字,他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从来不会觉得累。
“今天真够稀奇的。”温意感慨,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沈斯舟像之前那样脱掉外套搭在她身上,她倏地坐起来把外套还回去,“不用了。”
他没有接,同样道了一句:“今天确实够稀奇的。”
温意把外套搭在他座椅上,沈斯舟忽然伸手摸她的额头,又摸自己的,自言自语般道:“没病啊。”
“......”
“你才有病呢。”温意骂回去。
“嗯,我是有病。”沈斯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随即压低音量:“所以,如果你再不正常,我就告诉大家我们谈恋爱了。”
温意睁大眼睛看过去,不可思议到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这种事不能乱讲的。”
他抱臂歪着脑袋,回道:“那你就表现的正常点,我们是同桌,刻意疏远好像是心虚一样,坦坦荡荡的反而能堵住他们的嘴。”
沈斯舟很聪明,也足够敏感,他猜出来了她今天反常的原因。
可是,她本来就是心虚,也觉得自己不坦荡。
温意垂了垂眼眸,答应下来:“好,我尽量。”
“什么尽量啊。”沈斯舟轻弹一下她的额头,“你少想些乱七八糟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帮我多画几幅帅气的图。”
温意下意识揉揉额头,说道:“我没有画过你。”
“那还不赶紧的。”他将笔递过去,“别睡了别睡了,画画。”
她应声,拿出抽屉里的画笔来,沈斯舟的人物形象温意早已想好,可是落笔的瞬间仍然没有画他。
上课铃声响起后,沈斯舟去看温意的画册,上面是一副花海图。
“怎么,我变成花了?”他不满道。
温意停笔,合上画册说:“美得你,我原本就没有打算画你。”
沈斯舟放软语气:“你画一张嘛。”
“你求我。”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