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话筒递过来,温意正巧是唱艺术节表演的那句,沈斯舟也凑过去,两人共用一个话筒唱着:“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有谁能听见。”
“我听见了!”
有男生扬声道,同学们都笑起来,到第二段的时候,大家纷纷加入合唱,胆大的还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大合唱,冲不冲?”沈斯舟忽然问。
“冲!”
“好,冲!”
沈斯舟一手拿着音响和话筒,另只手握着温意的手腕,跑到教室外的走廊,身后同学们也都跟出来,齐唱着《如烟》。
声音和动静闹得太大,引得其他班的学生也都好奇地出来看,同学都喊着“一起来啊”,不到十分钟,整个走廊都站满了人,温意朝楼下看,也全是穿着校服的同学。
“有没有那么一滴眼泪
能洗掉后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
温意前所未有的感到畅快,也跟着唱起来。
再也没有比这一幕更难忘的瞬间。
再也没有比这一幕更青春。
她偏过脑袋,望着沈斯舟的侧脸,弯唇笑了,正想收回时,他也看了过来,扬唇笑着。
“开心吗?”他用话筒问。
同学们都喊着“开心”,“再来一首”,“别停啊”,他却只是紧紧地注视着温意。
直到她点头,小声回答:“嗯,开心。”
一周后,高二生开始进行期末考试,最后一天从考场出来,温意和许洛枝对着答案,顺便说起春节的事。
“你春节能出来吗?”许洛枝问。
温意有点惊讶:“你是想约我出去玩吗?”
她们从高一认识以来,许洛枝从没有主动约她出去玩过,当然,哪怕被约她多半也是出不去的。
“不是。”许洛枝的声音依旧清冷:“是我父母想叫你来家里吃饭。”
“阿姨和叔叔认识我?”温意更惊讶了。
“家长会上见过。”
温意弯唇道:“不止是因为在家长会上见过吧,你平常是不是也和叔叔阿姨提过我?”
如果只是家长会的几次见面,许父和许母肯定不会邀请她到家里吃饭,许洛枝和父母的关系很好,她又是面冷心善的性格,估计在他们面前讲过她不少事。
许洛枝不答反问:“所以到底有没有时间?”
“如果是吃饭,当然有。”
寒假的时候,父亲不会管得那么严,温意偶尔还是能出门的。
“行。”许洛枝说:“我到时候给你家打电话。”
“嗯嗯。”
她们走到校门口,温意瞧见门边站着道熟悉的身影,正笑意盈盈地在跟老董闲聊,坦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是在和朋友聊天。
许洛枝和温意走过去打招呼,老董问了两句考得怎么样,而后离开了。
“我走了,到时候再联系。”许洛枝淡淡道。
“好,我等你电话。”温意挥挥手,目送着她走出校门。
沈斯舟不解地问:“什么到时候再联系?什么我等你电话?你们要去哪里啊?”
“洛枝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温意转头看他,“你怎么还在校门口?等人?”
“等你。”
“找我有事啊?”
沈斯舟看了眼天空,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送你回家吧。”
“啊?”
“走吧走吧。”沈斯舟拉着温意朝她家的方向走。
他们的家在反方向,所以向来都是在校门口分开的,这是第一次在放学后并肩回家。
江城的冬天又冷又潮,前段时间下大雨更是冻得人不舒服,幸而今天出太阳了,冬天的阳光格外舒适。
“你之前说你在深城住过,南方的冬天是不是很舒服?”温意问。
“是啊,最低温都有十几度。”沈斯舟伸出手,阳光洒落在他的手心,他握紧了手像是抓住了阳光一样,“几乎天天都有暖阳。”
“真好,天气那么暖和,人都会开心很多。”
沈斯舟说:“以后带你去玩啊。”
温意估摸着这是客气话,笑着道:“行啊,等毕业后去玩。”
“我今年要回深城过年。”沈斯舟扯扯唇角说:“寒假就不能带你玩啦!”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他们寒假都不能见面了。
平常温意不能出门,他们压根没有机会约着出去玩,好不容易到寒假,她能出门了,但沈斯舟却有事要离开深城。
难怪他今天特意在校门口等。
“好歹我也在江城生活了十年,谁要你带我玩了?”温意的语气轻松:“而且有洛枝陪我呢。”
“行,那就行。”
他们走过十字路口,换了个新话题,聊起期末考试之前的班会。
“老董刚刚就是来教育我的,说我闹腾,害他被教导主任批评。”提到那天的事,沈斯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温意也勾勾唇:“反正你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董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