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人的口味通常都很重，不会爱吃他做的菜。
“喜欢就好。”宋澄让淡声说，起身端着盘子去厨房，准备洗碗。
秦思柠主动道：“我来洗碗吧。”
“不用。”他习惯自己洗碗了，因为觉得别人洗的碗都洗不干净，比如妹妹温意。
“那我去把外面收拾干净。”秦思柠找他要了抹布，清洁剂，和垃圾袋。
宋澄让对桌面的收拾也很挑剔，听温意形容的秦思柠，以及秦思柠介绍公司的话语中，他推断她出生在富贵家庭，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样的女生，应该很少做家务，达不到他的要求。
洗干净碗盘后，宋澄让拿着另一块抹布出去，已经做好重新做一遍清洁的心理准备。
“宋律师。”秦思柠笑意盈盈地喊他，看着他道：“正巧我也收拾完了。”
他走到桌前，指腹轻轻擦过桌面，干净的没有一丁点油渍。
“我在家经常做清洁，肯定没问题的。”秦思柠见状又说。
宋澄让有点出乎意料，也知道自己先入为主判断失误了，她并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
他微微颔首道：“的确很干净，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今天是我麻烦宋律师啦。”
他想起秦思柠来他家的目的，不由问道：“保密合同，带来了吗?”
秦思柠这才记起来先前随便编造的借口，哦哦两声说：“带来了，你等等，我去拿。”
以防万一，她特意带了份和员工们签的保密合同，从包包里拿出来给宋澄让看。
宋澄让推推眼镜框，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翻过一遍，将合同递回去，说道：“没有问题，可以用。”
这份合同是公司法务检查过的，已经有好几位员工签过了，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谢谢宋律师，麻烦你了。”秦思柠又将合同放回包包里，终于有机会说出今天来的重中之重了：“我们公司正巧缺一位法律顾问，不知道宋律师有没有兴趣?”
宋澄让从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她面前，问道：“是什么类型的公司?”
秦思柠也带了份自家公司纸质版简介，递过去后同时介绍着：“信柠广告公司，成立了十年，江城许多房地产企业的广告都是我们做的，比如俞达、天行。我们也不止做房地产领域，和很多大牌都有过合作，获得过江城日报杯的创意奖。”
宋澄让大致明白了她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目前的情况，合上文件夹，十分诚实地道：“你的公司，不需要法律顾问。”
“......”
虽然她家公司不算大，也确实没有听说过同类型的公司专门请法律顾问的，但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吧?
“我家大小官司也不少，我觉得我家需要。”秦思柠不肯放弃：“要不宋律师再考虑下?”
宋澄让从来没有接过代理商公司，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公司，日常的事务内部都能处理，碰到棘手的会直接请律师的。
“不用。”宋澄让好心道：“我也建议不要聘请法律顾问。”
对于一家广告公司来说，实在没有必要，浪费钱。
“行吧。”秦思柠将资料收起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准备喝。
“冷了。”宋澄让出声阻止。
秦思柠喝了两口说：“我就是在等它冷呢。”
宋澄让从来不喝冷水，夏天也多半是喝温水，这样有利于身体健康，他抿抿唇，最终没有再开口。
毕竟，与他无关。
秦思柠拎着包起身，“今天太打扰宋律师了，我先走了，你忙工作吧。”
“嗯。”
宋澄让礼貌性地也站起来，送她到家门口。
“宋律师。”秦思柠忽然回身，问道：“我还能再来吗?”
宋澄让淡淡地反问：“有事吗?”
“没有事。”秦思柠又问一遍：“我还能再来吗?”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良久。
今晚他没有工作，做饭和洗碗是他每天会做的事，看合同和文件对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秦思柠的到来其实并没有给他增添任何麻烦。
如果非要说，唯一的缺点是，有点吵。
但出奇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吵闹，大概因为她的嘴实在甜，出口的全是夸赞。
“好，我明白了。”秦思柠忽然又道了一句。
宋澄让奇怪：“你明白什么?”
“没有事不能来找宋律师。”秦思柠双手负在背后，微微倾身，弯唇说：“宋律师今天拒绝了当我司的法律顾问，但是我坚持不懈，所以我决定三顾茅庐来说动宋律师。”
她挥了挥小手，笑眯眯地道：“宋律师，下次见啦。”
“......”
宋澄让不是很懂她的脑回路，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吧。
只不过宋澄让也没有料到，下次见面会来的这么快。
秦思柠将分寸感把握的很好，会先在微信上礼貌地询问他有没有时间，如果没有收到回复，不会再打扰，但只要他回复一个字，她都清楚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