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被巨大的冲力切碎,之后,姜毓宁再也没能说出半句完整的话,沈让的目光一寸寸地钉在她的身上,酥/麻的窒息将她抛上云端。
安静的午后,金铃清脆的声响叮铃铃的连成一片。
如今已经是三月初,窗外晴光正好,风景明媚,带着暖意的春风拂过宽敞的庭院,满院子的海棠花依次开放,尤其是窗边的几朵,透过支摘窗,在屋内的镜子里都投出几点阴影。
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战栗得可怜。
可是风却不会因为她的颤抖而放过她,午后暖阳西斜,风停院静,屋内也隐约没了声音。
姜毓宁被沈让抱着没入浴池中,温热的泉水将她包裹住,驱退了难以言喻的激麻感,她沉在沈让的怀里,伏在他的肩头,只被他一碰就要抖上三抖。
“这就不行了?”沈让有些好笑,如同捧着一株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一般,动作轻而珍重。
他这会儿温柔,再没了方才的凶狠劲儿,姜毓宁也终于缓过来了些,眨了眨眼,憋了半晌的眼泪滚滚而落。
沈让一怔,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姜毓宁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刚才好凶……”
沈让忍俊不禁地把她捧起来,反问:“我凶吗?你难道不喜欢?”
姜毓宁当然要摇头。
可是沈让却不给她嘴硬的机会,撩拨着水珠将她半身沉入温水中,湿漉漉的手指搁在她的唇边,“不老实,可是要受罚的。”
姜毓宁一下子哑了火,想要否认,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最后,她软着腰往前倒,半张脸埋在沈让的颈间,两只手抬高去堵沈让的嘴巴。
沈让挑眉,虽然闭了嘴,双手将她紧紧箍住,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上。
水波不知怎么被撩起,起伏的影子投射到不远处的海棠屏风上。
姜毓宁娇气,被抱着也要喊累,一向纵容她的沈让却不心疼她,由着她在自己耳边不住地撒娇讨饶。
这么多年,姜毓宁被他宠得愈发娇纵爱使坏,唯有在这个时候最乖巧听话,让她喊什么就喊什么,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偏偏沈让也不一定让她如意,姜毓宁生气不像再答应,却被他吊着不动,生生掐住了她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经。
她没办法,怎么磨他都没用,最后又乖乖叫了好几声的“好夫君”,沈让才终于给了她想要的。
姜毓宁被他欺负得泪水落了满腮,恨得想咬他,却又不敢,委委屈屈地抿着嘴巴。
沈让看出她的意图,故意问:“有话想对哥哥说?”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说现在整个人都在沈让的压制之下,她含含糊糊地不愿开口。
沈让又道:“方才是谁要的?现下我给你了,怎么不知道谢谢哥哥?”
这人实在是不要半点廉耻,分明是他故意欺负她,如今竟然还要她道谢。
士可杀不可辱,姜毓宁紧紧抿着嘴巴,心里发誓一定不管他再做什么,都不要再开口说半个字。
可她实在忘了沈让对她的熟悉程度,掌缘在腰际滑落,姜毓宁像是被捏了翅膀的蝴蝶,可怜得不住扑腾,可是最要紧的地方被人拿捏住,她也只能被迫低头,战栗着开口,“谢谢,谢谢……哥哥……”
沈让最爱看她这时的表情,好似春雨里尽情绽放的海棠,娇媚勾人,他轻笑着应了这话,然后道:“这么喜欢?”
姜毓宁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在收紧。
沈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别急,哥哥再给你。”
……简直是占尽便宜。
最后,姜毓宁被沈让抱回床上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要看就要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被沈让裹成一团,塞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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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戌时,姜毓宁浑身酸软,没骨头似的躺在沈让的腿上不想起来。
就连晚膳都是沈让命人端过来之后,一口一口喂她吃的。
沈让拧她的鼻尖,“怎么这么懒洋洋的?”
姜毓宁看他神清气爽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心底发誓,再也不要和他说话。
沈让从她气鼓鼓的表情上大致揣摩到了她的心理活动,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问:“怎么不说话?”
姜毓宁生怕他不知道自己生气,气哼哼地瞪他,沈让无辜地问:“生气了?”
姜毓宁根本不想理他。
沈让偏偏还要再继续追问:“怎么了?哥哥哪里惹我们宁宁生气了?不如说出来告诉哥哥,哥哥会改的。”
总是这样明知故问,就会欺负人。
姜毓宁忍不住小声骂他,“老狐狸。”
她虽然生气,可到底还是存有最后的一丝理智的,不敢真的让沈让听到自己这话。
毕竟两人年岁上差了八岁,沈让对这一点十分敏感,她可还没有忘,自己上一次说沈让老的时候,他是如何惩治自己的。
可没想到的是,沈让的耳朵竟然那么敏锐,那低如蚊蚋的声音竟然也听到了,当即就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问:“宁宁,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姜毓宁忍不住装傻,“我,我没说什么呀?”